沈季序轻笑了下,看向林越洲,抬了抬下巴,“我不知道,但你这个哥知道。”
沈意:……
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张桌子上她管两个人都叫哥。
结果今天告诉她。
她的“哥哥”变成了她的老公……
沈季序就跟没察觉到她的不痛快一样,敛着视线摩挲手边的八方杯,嗓音倒淡。
“要真想出气,出了老宅大门,我绝不挑你理。”
他抿了口茶,眸色暗沉,“但今儿是除夕,给个教训也就罢了,既然要装乖讨巧,就收收你那脾气。”
“知道了。”
沈意没好气地放下杯子,撂了三个字。
外界总传她和沈季序不合,其实还真不是,毕竟血浓于水,即便不是一个妈生的。
只是沈季序这人,正派得有些过了头。
甚至带了点不近人情的阴森鬼感,和她的离经叛道不服管截然相反,或许跟母亲的基因真有点关系。
沈意和她母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脾性。
既藏不住,又懒得演。
她在外惹了事第一个就想找他料理善后,结果沈季序倒好,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所以她就把主意打到了林越洲身上。
凡是沈季序不管的事儿,林越洲总会替她处理的干干净净,一个管杀,一个管埋,配合相当默契。
日子久了,她也察觉出不对劲儿了,能跟沈季序玩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但真要敬而远之,往后她要再惹出什么麻烦,就没人给她兜底了。
思来想去,为了明哲保身,沈意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于是再见到林越洲时,她脆生生地叫了声。
“哥哥~”
完全不顾一旁沈季序阴沉的脸和林越洲眼底意味不明的视线,美名其曰,“你是我哥的好兄弟,就是我半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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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渐远的思绪被来人猝然打断,那人走到沈季序身侧,俯身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沈季序偏过头,面上瞧不出起伏,只轻描淡写应了句,“知道了。”
正要起身,沈意却连忙伸手拦人,“是爷爷找你吗,要我一起吗?”
那点想逃离的情绪,给得太直白。
林越洲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往下沉了几分,但始终缄默,垂眼敛去眼底大半情绪。
闻言,沈季序倒是没忍住低笑出声,整理好袖扣,不紧不慢的反问她。
“从前跟你哥腻在一起,巴不得我滚远点。”意有所指的视线落在林越洲身上,调侃道。
“怎么现在转性了?”
沈意自知失言,讪讪收回手,拿腔拿调地讥讽了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怕你挨罚。”
这三人也算是一起长大,沈意什么时候在他身上花过心思?
她这次回国,半年没和林越洲联系,早就有消息送到他面前,只是觉得没必要插手。
谁招的谁去哄。
沈季序笑而不语,转身离开。
人刚走,岩桌的气氛瞬间凝滞。
只剩炭火上的茶汤咕嘟作响,茶叶在沸水里沉浮翻腾,氤氲出的茶香浓烈得有些呛人。
林越洲掀了掀眼皮,余光扫向一旁侍茶的女人,后者心领神会,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视线落回沈意侧脸,软下来的语气像是妥协,“要是觉得跟我呆在一起不舒服,我也可以…”
“这是沈家。”
沈意回头,直接截断了他的话。
却在对上那双含情的温柔眼时,略微顿了下,“你除了跟我呆在一起,没别的选择。”
那双眸子,和从前一样温柔缱绻。
只是深处似乎藏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叫人无所适从。
像是蛰伏在暗处的塞壬。
一声温柔嗓,一把致命刃。
先蛊惑对手使其放松警惕,最后再一击致命,拆骨入腹,吃干抹净。
他不就是这么对自己的吗?
“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越洲嗓音微沉,他预判了沈意知道联姻之后的反应,甚至做好了和她打持久战的准备。
但出乎预料,在两人僵局未破的情况下。
沈意居然平静地接受了,甚至没有任何反抗的情绪。
相处这么多年,林越洲对她几乎了如指掌,如果没有后手,她根本不可能轻易默许。
沈意垂眸,把玩着自己的发尾,有点漫不经心的意思。
“爷爷让我去接你的时候就猜到了。”
当时还只是猜测,林家在燕京有钱有势,新年除夕夜不留在燕京反倒跑来沪上?
只有一种可能,林越洲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