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些葡萄石榴之类的果子,多子多福。”
这个方法宝楹很喜欢,忙叫宫女记下了。
珍娘又道:“若有那等有孕的命妇,也可多宣其进宫来说说话,沾沾喜气,孩子便投胎到你肚子里了。”
宝楹喜道:“那我去找如茵!”
如茵月份大了出行不便,宝楹自是不辞暑热出宫去找她。
珍娘忙道:“你现在是皇后娘娘了,出宫一趟劳师动众不说,如茵也不得安生。她六月底就要临盆了,等孩子出生,再去看她也是一样的。”
宝楹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午后宗铎下了朝,抽空过来看宝楹,见她正抱着个大石榴啃。见宗铎过来,她忙把掰下来的一半石榴递给他吃。
宗铎不太想吃她给的东西,顺手放到一边去,顾左右而言他道:“这会儿石榴还未完全成熟吧,这个不酸么?”
“一点也不酸!”宝楹怕他不信,将手中石榴啃了一口,淡粉的汁液挂在弯弯嘴角,看上去颇有些秀色可餐的诱人。
宗铎心里动了动,垂眸看着手中那瓣石榴,还是低头咬了一口。青涩的酸味立刻在口腔蔓延开来,他眉心一蹙,立刻转头拿茶喝。
宝楹计谋得逞,忍不住哈哈大笑,只是自己也被酸得鼻子都皱了起来。
宗铎好气又好笑,道:“宫里就没别的东西让你吃了?非要吃没熟的石榴。”
宝楹道:“我娘说了,吃了石榴就会多子多福,生娃娃是两个人的事,你别想偷懒,快把这石榴全吃了。”
宗铎摇头笑道:“那这‘子’也未免太多了些,你要生个御林军么?倒不如吃个大西瓜,只怀个胖娃娃。”
宝楹一听有理,西瓜的籽也不少,最重要的是,这会儿西瓜正是上市的季节,又甘又美,傻子才放着大西瓜不吃去吃酸石榴呢!
她从善如流,立刻叫人把石榴都丢了出去,又弄了个大西瓜来美美享用。
临近六月,朝政都诸事挤到了一块儿。
宗铎要督办大行皇帝的发引丧仪,又要敕令工部征调民夫修坝固堤,又兼落实边关互市的政策,要每日也常常忙到戌亥时分。
但无论多忙,他夜里都会到坤宁宫和宝楹一块儿睡觉。缱绻温存过后,两人相拥而眠。
在她身边,他一直睡得很安稳,可是今夜却怎么也睡不着。夏夜清莹,可是窗外渐渐响起青蛙的“呱呱”声,听起来近在咫尺,吵得人不得安眠。
宗铎纳闷道:“宫里怎么会有蛙鸣?”
一到夏日,宫人会把所有树上的知了都粘走,更别提青蛙这种聒噪的动物了。在坤宁宫听到青蛙叫简直匪夷所思,一时之间,他以为是宫人慢待了她,披衣起身便要传唤总管。
宝楹忙按下他,靠着他的胸口娇羞地说道:“你不觉得,这青蛙的叫声‘娃娃’的,很像在给你招娃么!”
宗铎头痛地按了按眉心:“你可别告诉我,这青蛙是你让人抓过来的?”
宝楹认真地点点头:“我娘说了,家附近有青蛙,很快就能有娃娃!”
宗铎无言以对,只好搂着她重新躺下来。
越到深夜,青蛙就叫得越欢。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绝望地想:明天一早一定要让人把这些青蛙全部丢出去!
再看枕边的宝楹,正闭着眼睛睡得香。他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脸,心里纳闷极了:她怎么睡得着的?
直至三更,外边的聒噪尚未有止息的迹象,宗铎忍无可忍,把熟睡的宝楹摇起来,咬着后槽牙笑道:“不是要招娃么?别让你的送子青蛙白忙活啊。”
宝楹被他折腾了一宿。
翌日起来,不用宗铎吩咐,她让人把那些青蛙远远丢到御花园的池塘里去了。
日子就在宝楹鸡飞狗跳的折腾中缓缓流逝,转眼六月已过半,暑气渐盛,宝楹开始嗜睡起来,每日用完早膳,就忍不住躺在藤椅上嗑睡大半个时辰。
这日午膳是宝楹爱吃的冰糖肘子,往常她一人能啃一整个,可是今日不知怎的,只吃了一口便忍不住吐了出来,捂着胸口犯恶心。
一旁的姑姑察言观色,忙叫人收拾了桌子,扶着宝楹回屋歇息,一边问道:“娘娘这个月的信期可来了?”
宝楹掐着手指数了数日子,道:“好像晚了五日呢。”
姑姑脸上一喜,道:“娘娘恐怕是害喜了!”
“害喜?”宝楹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姑姑在宫里二十几年,龙裔上的经验不比太医少,喜不自胜道:“娘娘嗜睡、呕吐、月信不至,都是孕初期害喜的征兆。奴婢去请太医来把过脉便知,八九不离十是有小太子了!”
宝楹喜出望外,低头摸了摸肚子,果然感觉有点鼓鼓的。她等不及太医把脉,又打发人去给宗铎报喜。
宗铎正在内阁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