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了她从小长大的记忆,宝触景生情,一路走到施宅门口,看着那两扇黑漆木门刷得油光锃亮,门口的香樟树也还在,她又感伤地驻足了许久。
当初这间宅子六百两卖给了一户姓张的人家,可是看到门口的匾额还是挂着“施宅”,宝楹不由疑惑起来。
看到围墙外的玉兰打理得很好,这宅子也不像没人住的样子,怎么那户人家会不换门匾呢?
她忍不住上前敲了敲门,原也没指望有人应门,没想到门很快就开了。
“这位娘子,有何贵干?”
一个面容清矍的布衣老者站在门内,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打量她,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宝楹犹疑地问道:“老伯,这宅子平时是你在住么?”
老者朗声笑道:“这是我家主人的别院,老朽不过是看门的。”
别院?宝楹更疑惑了,施宅地处闹市,谁家别院会买在闹市,买了又不住,不如还给她。
她便问道:“我想买这宅子,你出个价吧。八百两,如何?”
老者微微一笑,摇头道:“此间不外售,娘子另寻佳处罢。”
宝楹现在手上可阔绰了,胸有成竹道:“一千两。”
老者仍是笑着摇头。
“一千五百两!两千两!三千两!”
见他无动于衷,宝楹急了,层层加码。
老者含笑道:“娘子,我家主人不缺钱。”
宝楹对着这油盐不进的老头儿磨了磨后槽牙。糟老头没见过世面,恐怕不知道三千两是什么天文数目吧。
不缺钱,不缺钱怎么会买闹市小宅当别院,早去香山置大别业了。
她懒得跟这老头磨叽,道:“罢了,你一看就不是能主事的。让你家主人跟我谈,就……嗯,就后天用午饭的时辰,在丰乐楼,你告诉他,扬州首富施大小姐要跟他谈生意,过时不候。”
那老者本来对她还有些不以为意,听到她自报家门,反倒精神一凛,把她重又打量了两眼,恭恭敬敬道:“是。”
过了两日,宝楹早早来到丰乐楼,定下最好的包厢,等待那个幸运的别院主人过来,被她用银票砸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