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心碎(二修)
她抱回去的。

    第三个晚上,她把黑豆抱了过去,叮嘱它帮她守株待兔。未至午夜,宝楹已沉沉睡去。正睡得香甜,忽然几声狗叫把她吵醒。

    睁开眼一看,屋里黑漆漆的,窗外的月光洒进一片微茫的光亮,小狗黑豆的影子正围着个高大的身影团团转。

    宝楹也跳起来朝他飞奔过去,黑夜里没看清路,被榻边的杌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摔进一个温暖清香的怀抱里。

    宗铎搂着她的手紧了紧,话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就这么想见我?”

    哼,谁让他一直躲着她。

    宝楹心头好多疑问争相冒头,反而哪个也挤不出去,憋了半天,问出一句无足轻重的话:“为什么不让我出门了?”

    他把她放回榻上坐定,起身去擦亮了一线烛火。火光跃动间,在那利落流畅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线条,像金墨泼就的一副画。

    他闻言侧过脸来,画里的人仿佛活了过来,冲她轻轻挑眉,宠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出门做什么?天这么热,仔细中暑。”

    “我有小扇子,有冰盆,不会中暑的。”

    宗铎静默片刻,道:“现在朝野动荡,外头不太平,还是在王府里待着吧。等过些时候入秋了,我带你去香山寺看枫叶,好么?”

    “外面有什么事?”宝楹不安地站起来,语无伦次地质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先前答应过我不去争那什么尚书的,可转手你就拿下了。你、你说话不算话!”

    她气恼地握紧拳头捶他。

    “我没说过我不争。”

    宗铎轻而易举地握住她的拳头,斜飞入鬓的浓眉皱了皱,到底还是给她解释,“我只说过不会叫他们受牵连。你放心,他们现在还好好的。”

    他一早看穿魏王的把戏,赵贞儿这个杀手锏,拿来对付贵妃母子比对付他管用得多,魏王又怎会轻易动赵贞儿母子。

    宝楹倒是愣了愣,又道:“那沈姐姐的事呢?你帮我办妥了么?”

    蜡烛爆出一个细小的灯花,火光弱下来,他深邃的眸子也跟着暗了暗。

    “这个你别管。”他松开她,转身去斟茶喝。“朝堂上的事情很复杂,不是我一个人能左右的。”

    “那是什么意思?”宝楹不依不饶,光着脚跑到他面前去,一定要问出个答案,“是解决了还是没解决?她们会被抓去坐牢吗?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

    “楹儿。”他打断她,“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茶已经冷了,宗铎仰头饮下,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一路灌下肠胃,却让那心火烧得更旺了。

    这些天朝堂上的争端可谓是刀光剑影,一点也不输他从前在北疆战场上的凶险。虽然拔去了魏王的爪牙,他这边也是损失惨重,抄家的流放的……一着不慎,火星就要烧到燕王府。

    而她,还一心记挂着魏王的人的安危,半夜三更的跟他闹腾。

    他头痛地按着眉心:“魏王妻妾的死活自有魏王操心。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为着些不相干的人跟你男人闹别扭。放眼全京城,谁有你过得舒坦?不用管家也不用交际,连侍奉公婆都免了。我在一日,就能保你安逸一日。哪天我倒了,也会安排好你的去处。我也不求别的,只要你乖乖的,别给我添乱,成么。”

    宝楹噤若寒蝉。

    她平时是被他抱在怀里温言细语哄着的。

    尽管他的语气很平静,可这对她而言,已是前所未有的重话。

    她不知所措地站在他面前,地上铺的金砖凉浸浸的,从脚底一直凉到心里。她低着头,努力压制鼻尖的酸意。

    宝儿不哭。她在心里哄自己,哭了会惹他烦的。

    可是这样一想更委屈了,酸意像热汽一样漫上眼眶,顷刻间视线便模糊了。

    她一言不发地转身跑开,不愿意让他看到她的眼泪。小狗黑豆蜷在门边,不小心被她踩了一脚,呜汪叫着滚了两圈,迈开四只小短腿追了出去。

    门口珠帘荡起的碎响渐趋平静,如同石头入水的涟漪慢慢荡平。

    宗铎长出一口浊气,解下外裳躺回榻上,脚边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她穿过来的小木屐。

    她总是这样叫人操心,连鞋子都不会好好穿。可他实在是太疲惫,没有那个心思追出去像哄小孩一样哄她穿鞋了。

    他静默半晌,别过脸去,当作没看见。

    ·

    宝楹被软禁了起来,每天只能窝在庭院里逗狗玩。天气一日日地凉下来,一场秋雨过后,满园的花木都像泼了金墨,不约而同地黄了起来。

    香山寺这个时候有枫叶看了,可是宗铎也没来找过她。不过没关系,反正宝楹现在已经不信任他了。不来就不来,她还懒得理会他。

    可是,一个人睡觉的夜里,她开始频繁地做梦,梦到赵贞儿,梦到她素未谋面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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