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两人傻眼了。
承恩公府毕竟不是吃素的,承恩公原本是西南边陲小国的国君,在今上登基那年归顺了大靖,皇帝龙颜大悦,封他为世袭罔替的承恩公。柳季平是承恩公唯一的嫡子,如不出意外,下一任承恩公就是他。
两人虽然身份尊贵,毕竟是没经历过事情的内宅妇人。而柳季平是承恩公世子,他的死可不好轻易摆平。
魏王妃让她不要担心,她会设法解决这件事。可是沈侧妃怎能不担心。这事没法告知魏王,倘若让魏王知道她们的关系,她们下半生别再想见面了。
沈侧妃思来想去,想到了宝楹。毕竟,上次柳季平非礼她的事是宝楹帮她解决的,事后果然半点风声也没漏出来。
她知道魏王妃对燕王府有偏见,便没告知她,悄悄地独自过来找宝楹。
“妹妹,那姓柳的是龙禁卫的人,近来迁上去的刑部尚书也是你家殿下的人。燕王一定有办法摆平的。”
说出这番话,沈侧妃也难为情。
毕竟这不是小事,谁沾上了都是一身骚。可是她没办法了,若娘愿意为了她杀人,她又怎么能束手旁观。她宁愿豁出颜面——贵族女眷最在意最珍贵的东西。
好在燕王妃永远是让人如沐春风的小太阳。京城里其他夫人小姐讨厌她,那真是她们有眼无珠啊。
宝楹没有让她豁出去的颜面掉在地上,立刻便应承了她。
“那个柳树我早觉得他该死了。”
宝楹虽然一腔正气,不过她没有施大路那么将律法奉为圭臬。在她朴素的观念里,杀人是不对的,但是杀坏人例外。
“你放心吧,我求求我家殿下,让他出手帮你们解决。”
沈侧妃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妹妹,你……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宝楹忙捂住她的嘴。
“快别说这么见外的话。”她不好意思地笑,“我希望你们俩好好的。我……”
她没说出口,其实她羡慕她们的感情。
她问沈侧妃:“你们府上,有杭州来的人吗?”
那日在西苑的见闻,宝楹怎么想都觉得不太踏实。沈侧妃是魏王府的人,若能从她口中问出点什么来就再好不过了。
沈侧妃现在对她是知无不言:“有,我们殿下上个月从杭州请回来的,好像叫赵贞儿。我没见过她,她和她的一对儿女现在是若娘在安置。”
宝楹踌躇片刻,道:“你能帮我打听打听她的来历吗?还有,能不能叫二嫂看顾着些,别叫人伤害他们?”
沈侧妃巴不得能帮她办点事,一口答应下来:“你放心,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到的。等打听出来,我立刻过来告诉你。”
送走沈侧妃,宝楹守在西洋钟前计算着时辰,好等宗铎下值后马上冲到他面前帮忙求情。
离酉时还有两个时辰。
好漫长啊。
她正琢磨着干点什么打发时间呢,门砰的一声推开了。
宗铎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身上还穿着绯红色绣金线的朝服,显得整个人特别挺拔潇洒,那俊美的脸上却带着几分冷肃。
魏王府的人又来了。
听到报信,他立刻从衙门赶了回来,没截住沈侧妃,只能先往她这边来了。
她比那四条腿的小狗先扑上来,没等他开口,一股脑把沈侧妃的来意倒了出来。
宗铎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点诧异的神色,不光因为魏王妃杀了柳季平,更为她跟沈侧妃不可告人的关系。他虽知道她们两个形影不离,却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几息之间,他心里已经酝酿好了一个对付魏王的计划。
宝楹还在摇着他的胳膊呶呶不休:“三郎,你帮帮她们呀!”
她的撒娇带着几分不讲理的娇蛮,因为她心里也没底,怕宗铎拒绝,干脆拿出小时候耍赖皮的手段。
他果然没有立刻应承她,只是沉默了片刻:“你对她们的事这么上心做什么?你难道忘了魏王妃在行宫时还想要害你?”
宝楹嘟嚷道:“她想害我只是赵王妃的一面之词,爹爹说,疑罪从无。再说了,我虽然不太喜欢魏王妃,但她对沈姐姐却是真心的——我希望她们能有个好结果。”
宝楹是有点浪漫情怀的,她从小就爱看山盟海誓、至死不渝的爱情戏目,哪怕主角换成了两个女子,依旧不改她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初衷。
“你答应我嘛,你答应我嘛。”
宗铎沉吟不语。
宝楹见他不表态,急了,扑上来毫无章法地吻他,用细白的贝齿咬他,笨拙又气急败坏地撩拨他。
她这点是学了新近养起来的小狗,因为没有别的手段,只会用这种亲昵又带点讨好的本能来打动他。
宗铎心里不满她的敌我不分,又扛不住她这样要命的撒娇。他轻叹了一声,说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