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在内有东厂、徐家的支持,在外有北元的襄助,东宫之位可谓是手到擒来。
元仪提着食盒进来,将新出炉的年糕分给众人。
幕僚们都摸出规律来了,殿下和他的王妃感情好的时候,他们每次过来都会被王妃投喂。一旦他俩吵架,那这个爱心福利就没有了。
看样子,这两人又和好了。
众人心头也欢喜,纷纷借着北元的由头恭喜宗铎。
宗铎哪能听不出他们的意有所指。
他其实非常不喜别人窥探自己的私事,但一想到他那娇俏可爱的王妃,唇角也不由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至夜色四合,处理完公事后,他却没像往常一样在韫晖堂看书,而是回了昭明殿。
宝楹正在灯下跟小帘串珠子,见到他那挺拔英俊的身影走进来,不知怎的脸上一热,不大自在地说道:“你不是搬去明性殿了么?干嘛来我的地方?”
宗铎径自在罗汉床上坐下。
“这里是燕王府,我想去哪里都可以。”
小帘一见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连杯茶都没给他斟就悄悄溜走了。
宗铎虽然不想这小丫头在这里碍事,但还是有些无言。她身边的人,真是半点规矩都没有。
他自顾斟了杯茶,拿了一卷书坐在罗汉床上看。
宝楹也不串珠子了,拿起她的九连环坐在他旁边玩。
玉连环碰出清脆的“叮当”声,两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宗铎余光看着她毫无章法地胡乱摆弄,把书一搁,伸手将九连环拿了过来:“不是这样解。”
宝楹顺势凑到他怀里:“那要怎么解?”
女孩儿呼气如兰,像根鸿羽一样在他心头轻挠。宗铎稳下心神,修长的手指在九连环上翻飞腾挪,不多时便全解了下来。
宝楹看得眼睛都直了,不依不饶地要他再演示一遍。
宗铎哪里还有心思陪她玩这不起眼的小玩具,随手将九连环丢在一边,长臂一拢,将她抱进了内室。
靠窗的落地镜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金丝楠雕花的贵妃榻,上面铺着霜洁的羊毛毯子,边缘缀着串金珠的流苏,直坠到地上去。
宗铎顺手将她放在榻上,整个人如玉山倾倒般笼罩下来。
宝楹心里扑通乱跳,她是隐约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的,可是那时喝得半醉,什么感受全忘了,早上起来只剩浑身的酸疼。
可是现在,她神智清醒,被他动情地吻着,觉得小肚子里有股暖流缓缓淌开。她不合时宜地走神,心里想昨晚也是这样么?那他是不是也发现了?他不会在心里偷偷笑她吧?
越想越窘迫,她又羞又恼地推开他。显然她这点力气在他眼里无异于挠痒痒,几番拉扯之下,倒将她那身新裁的衣裳悉数剥离。
他吻她的鼻尖、嘴唇、锁骨,相触之处激起细栗的麻意。
宝楹觉得他在品尝她。
她想到早上做的那个梦,果然他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就是为了把她一口吃掉。
现在他在揉面,把雪白柔软的面团搓圆捏扁。面团揉好后,他又提起了擀面杖,在柔嫩的面团上据出捺入,把面团都撑变形了。
她难耐地哼哼,原来当食物的感受是这样的,又酸又涨,所有的感官都连系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阑单乱摆,紧塞深攻,宝楹觉得自己被捶打成了一块筋道的面团,竟渐渐从这擀面的过程中体会出乐趣来。
她圈住他的劲腰,迎合着他的动作。甚至试图反客为主,左右他的感知,看着他蹙着浓眉露出难耐的面色,心底有种别样的快意,仿佛彼此的神魂都连通到了一起。
灯座上的红烛爆出个细小的灯花,烛影轻摇,夜色渐浓,更鼓敲过长长的三声,悠长的余韵在夜色中荡出很远。
翌日宝楹睁开眼,见天光已经大亮。
她觉得今天的酸疼比昨晚更甚,呲牙咧嘴地坐起身,看到宗铎早就起来了,穿戴整齐地倚坐在榻上看书。
她一看西洋钟,惊得大叫起来:“都快巳时了,怎么不叫我!说好了今天要回家的!”
宗铎抬眸瞟她一眼:“你家就在这里,还回什么家?”
宝楹吐吐舌头:“回我娘的家。”
她赶紧起来洗漱梳妆,看他穿了身石青色的常服,便挑了身天水碧的衣裙穿上身。青瓜等人看了直赞般配。
这次出门,宗铎没带仪仗,只跟她坐了辆马车,如寻常夫妻一样回娘家拜年。
到施家巷子的时候,看到她家门口已经停了两辆马车,宝楹很高兴:“一定是舅舅他们来了。”
宗铎什么也没说,伸手牵住她走了进去。
珍娘等人觉得按王府的显赫程度,新春第二日宝楹肯定是没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