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冻冻的!”
宗铎反倒收了手,淡声道:“我不是你的炉子。”
宝楹小声嘟嚷道:“真是唯殿下与小人难养也!以前让卫轩帮我,都没这么推三阻四的。”
“卫轩?”宗铎眸光一凝,“卫公子帮你暖过脚?”
“什么啊,当然是暖手啊!”宝楹赶紧申辩,“女孩子的脚怎么能随便给别人摸?”
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还赤足踩在他的大腿上,脸颊不由飞起红云,忙把脚一收,拉过裙摆遮了起来。
宗铎余光瞟着她的小动作,那裙襕上的织金花纹闪着细碎的光。
“什么时候的事?”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就、就冬天的时候啊。大家在一块儿过年守岁,那我手冷,就找他取取暖呗。”
卫轩内功深厚,简直是行动的暖炉,不用白不用。当然,大部分时候是他主动要给她暖手,送上门的温暖,不要的是傻瓜。
宗铎默了默,道:“手也不应该。”
宝楹小心翼翼地歪头看着他:“你生气啦?”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宗铎掸了掸衣袖站起来,走到面盆架边净手,“只是你的家教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不懂尊卑进退便罢了,怎么连男女大防的觉悟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
宝楹急了,从罗汉床上站起身,趿着鞋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
他个子高挑,宝楹才过他肩膀一点点,气势上输了一大截。
她不服气地踮起脚尖,勉强使自己的头不用抬那么高:“你凭什么说我没家教?你平时骂我就算了,不许说我爹娘不好!”
宗铎拿起一旁的面巾擦手,斜眼冷睨着她气鼓鼓的样子。
她的父母他是见过的,虽然身份平凡,却不是不懂礼节的人。他们不限制她和卫轩的亲密,那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原本是准备把她嫁给卫轩的。
意识到这一点,宗铎不大痛快地朝她冷笑:“你以前怎么样我不关心,不过,今后记住你的身份。别张口闭口把外人挂在嘴边。”
“凭什么不让提。”宝楹冲他呲了呲牙,眼珠一转,又狡黠一笑,“除非你给我涨工钱。”
“獠儿!”宗铎冷笑一声,伸手将她往旁边一拨,迈步要往外走。
宝楹正踮着脚跟他对峙呢,被他这么一拨,身形不稳跌坐在地,脚下一崴,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哎呦!”
她捂着脚踝痛呼了一声,刚走出两步的宗铎停下脚步,回头俯望着她,非但没有过来扶她一把,反而立在一边冷眼旁观。
“扭到脚了,快扶我起来。”
宝楹龇牙咧嘴地朝他伸出一只手。
“好玩吗?”宗铎无动于衷地看着她,还给了一个中肯的建议,“同一个招数不要用两回,很拙劣。”
宝楹欲哭无泪:“这回是真的了!”
她疼得冷汗都下来了。
宗铎见她神色不对,到底还是走了过来,微微俯身一手揽起她的腰肢,把她提溜到了榻上放着。
他仍旧把她的伤脚搭在腿上,修长的手指在踝骨处轻轻一按:“疼不疼?”
宝楹皱着小脸连连点头。
多宝阁上放着她上次用过的活血化瘀的药油,宗铎起身去取了过来,倒开药油在手心搓热,轻轻在她的脚踝上抹开。
微凉的药油浸入肌肤,大大缓解了伤处的疼痛。
宝楹轻轻咬着唇观察他,宗铎长睫低垂,神色专注地给她上着药油。
她还记得刚认识那会儿,宗铎看她都不带正眼看的。要不是惹恼过他几回,她怀疑宗铎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宝楹心里有一丝丝得意。
尊贵的燕王殿下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当她的裙下之臣,乖乖给她涂药。
这么一想,忍不住自鸣得意地晃晃脚丫,不慎牵扯到伤处,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宗铎抬眸,淡淡瞥她一眼。
“没什么大碍。让人每日早晚涂上药油,不出两天就能行动自如了。”
宝楹冲他撒娇:“殿下给我涂。”
宗铎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瞟了她一眼:“没那闲工夫伺候你。”
宝楹也不恼,笑眯眯地说道:“殿下,你真好,卫轩都没这样帮过我呢!”
果然,看到他的脸色立刻黑了下去,她顿时乐得咯咯直笑。
——————————
作者有话说:
铎:礼贤下士(确定)
宝:不知道,我的魅力很曼妙
感谢所有投营养液和投雷的小天使,感谢所有追读的小天使,大年初一两个肥肥章奉上,祝大家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