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心碎黑化的宝楹
好好的,凭什么要来给他当吉祥物?他问过她的意见了吗就把她娶回来?

    宝楹越想越气。

    她此刻应该在施家小院的藤椅乘凉,等着母亲炖鸡汤给她喝,而不是在这莫名其妙的王府,受这莫名其妙的气!

    “我讨厌你!”她使劲地跺了跺脚,转身跑出了韫晖堂。

    宝楹回到昭明殿,伏在枕畔上哭了一回。

    宗铎的话实在是超出了她的认知,她竟不知娶妻还能有这种理由。

    珍娘与施大路感情甚笃,她从小耳濡目染,对婚姻之事非常向往。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她自问对他是很用心的,哪怕他冷落她、斥责她,她也从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她的夫君对她半分爱意也无,只是拿她当一个夺嫡的工具。

    宝楹震惊之余,心更是碎了一地,趴在枕头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白露等人瞧这情状,以为她是在宗铎那里又碰了壁,只当没看见。

    只有小帘坐在床畔安慰她。

    “小姐快别哭了,老爷和太太又不在,哭肿了眼睛也没人哄你。”

    “呜呜呜。”宝楹不听,只是哭。

    小帘一看这不是办法,便跑到厨房,让人做了一碗宝楹暑天最爱吃的冰酥酪。

    “小姐小姐,快起来吃好东西。”

    小帘把盛着冰酥酪的玛瑙碗放在桌上,一边感叹道,“咱们从前在家时,哪能天天吃这玩意啊!小姐快别哭了,咱们把王府吃穷,就是对姑爷最好的报复!”

    “不吃,我就是饿死,也不吃他们一点东西!”

    宝楹将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可是已经做好了耶,小姐不要,那我吃啦?”

    “你吃吧!”

    过了一会儿,她又从床上坐起来,抹抹眼泪道,“给我留半碗。”

    次日清早起来,宝楹的眼圈肿肿的。

    小帘伺候她洗漱,发愁道:“坏了,一会儿桂嬷嬷过来,又要说小姐仪容不整了。”

    宝楹轻轻哼了一声。

    既然宗铎不当她是妻,那她才不要配合他学规矩了。

    她打算一会儿桂嬷嬷过来,非得给对方个下马威不可,让桂嬷嬷知道她可不是个面团儿,任人搓圆捏扁!

    没想到桂嬷嬷没来,倒是孙姑姑过来了。

    看到她红肿的眼圈,倒也见怪不怪,只是说道:“王妃,殿下说了,您既然不喜欢束缚,那今后便不必跟着桂嬷嬷学规矩了。”

    其实宗铎原话是“朽木不可雕也”,算是彻底对她失望了。

    只是这小半月的相处下来,孙姑姑也算了解了王妃的性情,这是个得顺毛捋的犟主儿,自然不能对她实话实说,因此迂回地说了些好话。

    宝楹听罢,还有些遗憾不能大闹一场。

    孙姑姑又道:“王妃白日里闲来无事,不如培养些爱好,一则打发时日,二来亦可修身养性。琴棋书画、莳花煮茶,王妃喜欢哪些?”

    “都不喜欢!”

    “那王妃喜欢什么?”

    “喜欢吃!”宝楹兴致勃勃地如数家珍,“春天吃桃花鮓,夏天吃冰湃的鲜蔬瓜果,秋天吃螃蟹和桂花酒,冬天吃羊肉煲。”

    孙姑姑失笑道:“这算什么爱好。王妃别嫌奴婢多嘴,您是有正经一品诰命的亲王正妃,什么都不会,只怕惹人笑话。不若请位琴师来教王妃奏琴如何?”

    “不要!”宝楹连忙摇头。她养了一手漂亮的水葱一样的长甲,可不想为了弹琴剪掉。

    孙姑姑又道:“那么,王妃学着作画可好?丹青一技,可以兼修书画。将来宫里的娘娘们逢喜,王妃送上一幅亲题画作,也不算失礼。”

    宝楹眼珠一转,想到了报复宗铎的法子,便应了下来。

    孙姑姑又道:“那奴婢遣人送些作画的器具来。王妃白日无事,可先信手画一幅丹青。待明日画师过来看看王妃的水准,也好因材施教。”

    待她走后,果然有小火者送来一套笔墨画纸。

    宝楹将画纸在书案上摊开,提笔蘸墨,在纸上画了个圆圈,以线为眉,以点为目,画了个写意的人头出来。

    “知道这是谁吗?”她问小帘。

    小帘看了半天,疑惑地摇摇头。

    “你这个笨蛋!”

    宝楹戳了戳她的脑袋,想了想,又在那人头上画了顶宗铎常戴的紫金冠。紧接着,她又在人头之下画了个狗的身子。

    臭狗!敢耍你宝儿姑娘!

    宝楹忿忿地想,把他画成人头狗身犹嫌不足,又在那人头旁边画了一只脚,挥毫题了一首打油诗:

    狗儿热情舔吾足,吾嫌狗儿谄媚奴。今朝得势须忍耐,来日必把狗儿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