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茅塞顿开的回门
   宝楹满心记挂着回门的事,连宗铎一夜未归都没注意到。

    翌日天刚破晓,她就睁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红霞和素雪过来服侍她梳洗,今天是回门,不用像昨日进宫那般大费周章,素雪给她梳了个云髻,配一套珍珠头面,看上去典雅又大方。

    宝楹同在一旁挑选衣裳的红霞闲聊:“殿下呢?怎么没看到他,这么早就出去了?”

    红霞回过头,费解地瞥了她一眼:“王妃,你不知道?殿下昨夜二更才回府,怕打扰王妃歇息,直接宿在了前院,根本就没回昭明殿啊!”

    他能有这么体贴?宝楹暗自腹诽,要不是洞房那晚宗铎晾了她大半夜,她还真就信了。

    皇家的回门礼与寻常人家不同,亲王不必向王妃的亲长行拜礼,因此亲王仪驾要比王妃先行,到岳家接受完王妃亲长的叩拜后,再由王妃单独向亲长行拜礼。

    因此宝楹这趟也不跟宗铎一块儿出门,她的车驾抵达施家的时候,那条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的巷子已经列满了披甲佩刀的兵卫。

    宝楹心头直犯嘀咕:这阵仗怎么跟抄家一样?可别让人家以为她爹犯了什么事。

    进了家门,爹爹施大路还在正堂陪着宗铎,珍娘先拉着她去了厢房说话。

    母女二人两日不见,当真如隔三秋,珍娘摸摸她的头发,又摸摸她的脸,一迭声地问:“怎么样,在王府里可还习惯?燕王待你好不好?下边的人好不好打发?”

    宝楹连连点头,绘声绘色地跟珍娘说起王府有多大,吃得有多好,皇宫里的见闻又如何。

    说着,她撩起袖子,给珍娘看手里的那对满绿的翡翠手镯:“娘,你看这成色好不好?宫里的良妃娘娘赏的!可惜这镯子我只能戴,不能支配,不然这镯子咱们一人一只。”

    珍娘笑道:“娘戴这么贵重的首饰做什么?你留着自个儿戴,你如今身份尊贵,可不能再戴闺阁时那些廉价首饰了。”

    寒暄了一轮,珍娘压低声音,悄悄问起最重要的问题:“你和燕王怎么样?床上……和不和谐?”

    一说到这个宝楹就来气,攥起拳头捶了一下床褥:“一点儿都不好!”

    她不吐不快,将洞房之夜宗铎如何晾着她,昨晚又如何独守空房等等诸般,事无巨细地告诉了珍娘。

    “我怀疑殿下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宝楹下定结论。

    珍娘却蹙起了两道柳眉。她是过来人,想事情自然不像宝楹那么简单。

    施家又没什么可图的,燕王既然能向皇上求娶宝楹,说明他肯定是喜欢她的。既然喜欢,又为什么会冷落她呢?

    一个模糊的猜想涌上心头。燕王这么年轻,按理说不太可能,不过……若非如此,那为何他不肯跟宝楹亲近?

    珍娘低声问道:“姑爷他,是不是……不行?”

    “什么不行?”宝楹睁大眼睛,不解地看着母亲。

    珍娘一脸严肃地问道:“你们圆房没有?”

    宝楹茫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记得了。我当时是想跟他圆房的,但是他好像不太愿意。后来我就睡着了。”

    珍娘轻轻叹了口气:“那就是了。燕王明明那么年轻,看着也英姿勃发的模样,怎么偏偏就不行呢!”

    宝楹歪着脑袋,锲而不舍地问道:“娘,什么是‘不行’?”

    珍娘清咳一声,道:“男子为阳,女子为阴,阴阳交合,是为夫妻。若是男子阳刚不振,不能行周公之礼,那就是‘不行’。”

    宝楹很疑惑,将红润的小嘴嘟起来:“这有什么不行的,周公之礼,不就是亲嘴吗?”

    珍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有些哭笑不得。

    孩子再不谙世事,该懂的还是得懂。都怪自己早前讲得太浅显,让她对这事一知半解,害得她连新婚夜都没能圆满。

    趁这个机会,不如给她讲通讲透了。

    “哪里是亲嘴这么简单?男女的身体构造是不一样的……”

    珍娘附耳对宝楹细说了几句,看着她蓦然瞪大的眼睛,含笑道:“如此,方算礼成。你可明白了?”

    宝楹想着宗铎那挺拔的体格,不由渐渐红了脸,小声道:“那,那殿下他为什么不行?”

    珍娘也不清楚。不过,想必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姑爷年少气盛,就算一时不行,想来调养些时日便好。娘记得从前珍藏的食谱中有些滋阴补阳的药膳,到时抄了给你带回去。”

    宝楹靠着珍娘的肩膀,娇声道:“娘亲真好!”

    珍娘素知她莽撞的个性,又殷殷叮嘱道:“男人在这方面很敏感的,你不要对旁人说起,免得伤他自尊。想来姑爷不是不喜欢你,而是怕你嫌弃他,所以才不肯同你亲近呢!”

    宝楹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这两天生的闷气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没想到宗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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