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摇曳轻舞,银座灯盘上渐渐淌满了烛泪,连前头的管乐笙歌都渐渐消散了。
宝楹困得倚着雕花床柱打了好几回盹,打起精神一看板壁上的西洋钟——这也是稀罕物,她从前没见过,好在那钟上标着时辰,看样子只差两刻就到亥时了。
她忍不住唤人进来:“前头的宴席还没散么?”
白露漫不经心道:“回王妃,宴席早就散了,不过殿下在书房议事,不定什么时候回来,王妃请自行安置吧。”
宝楹睁大眼睛:“什么事情这般要紧,非得大婚当夜商议的?你去把他叫回来,我要洞房。”
白露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悻悻道:“王妃也太不怜恤下人了,那是殿下的安排,我们做奴婢的怎敢多嘴?”
宝楹知道这是个刁婢,也不跟她啰嗦,把她自己的陪嫁丫鬟小帘叫了进来:“小帘,你去把姑爷请回来!”
“我?”小帘吃惊地指着自己。
宝楹低头望了眼身上的红寝衣,无奈地摊开手:“总不能我去吧?”
说完,怕小帘办事不力,又招手把她叫到跟前,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啊?真的要这样说吗?”
小帘为难得直挠头,可是为了自家小姐的幸福,只好硬着头皮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