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接触,他对人对事都太有把握,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做不了假,可他强撑着旧伤隐痛,咬牙揭开结痂只为自证清白的神色也同样真实。
沈家旁系姜南不太熟悉,平日接触多的也只有出自嫡系的几代平辈。
沈意作为嫡长女,自然金尊玉贵,更何况是她即将掌权沈家的亲哥哥,压根不可能有这么卑劣的过往。
至少从未听说过哪方名门的继承人,不是自小精心培养,而是拿来顶包的弃子。
“抱歉,我不是有意想挖这些旧事。”
姜南听得挺不得劲儿,但也没那个身份安慰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合上皮夹还回去。
“没事,都过去了。”沈季序重新收好皮夹,抬眼看向她,语气很淡。
“第二个问题呢?”
他全盘托出不掺假,反倒让姜南失去了道义基础,立时三刻反倒想不出还有什么问题好问。
她也就想知道沈季序是否出自嫡系血脉。
“没了。”
姜南敛眸摇了摇头,有点自责的模样。
她低着头时,脸颊两旁的肉压出来一弯软肉,看上去手感特别好。
沈季序盯着她看了许久,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那作为交换,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他把姿态放得很低,姜南自然没法拒绝。
更何况,她刚揭了人家悲惨过往,再不下台阶反而显得她太拔份儿。
“你说。”
“你和程贺明,有过感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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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池子街西临紫禁城,北镇王府,风水厚地四合院多,来往的行人也多,夜深露重也不乏慕名而来的游客。
沈季序没让司机开进去,而是亲自将人送回。
冷风卷着落叶擦过墙根,两人并肩站在广亮大门跟前,五檩屋顶规整肃穆,邱门半掩,檐下雀替藏着描金浅雕,纹路被岁月浸得温润厚重。
家里的阿姨得到消息正抱着披风候在那,瞧见姜南身旁男人面容时,眼底一抹意外闪过。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姜南转身,没有邀他进门的意思,只是和他礼貌告别。
认识第一天半夜三更邀请个陌生男人回家,别说书香世家,就是正常人也得三思。
沈季序知道姜南有分寸,自然也不再往前,只轻哂了句,“你算过今天跟我说了多少句谢谢吗?”
姜南微微愣住。
还真没有,不过这不就是个礼貌用词吗?
“还真没有,不过今天也确实一直在承你的好。”
她眉眼弯弯地朝他一笑,没多假,但也算不上真切,只是互相交底后多了几分把握而已。
“姜小姐谢人该不会只靠声谢吧?”
沈季序见她脸色微变,淡笑道,“这样吧,下次再见的话,你单独为我弹一曲,行吗?”
姜南还以为他要提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要求呢,感情就想近水楼台听她个独奏。
她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行啊,那就下次弹给你听,曲子你来挑。”
沈季序见她没什么防备心答应的样子,眸底转过一瞬晦暗不明的情绪。
又是那种难以抑制的情绪在肆意点火。
算了,还不是时候。
“进去吧,我也回去了。”
沈季序抬了抬下巴,脚步依旧未挪,停在原地望着她脚步轻快地往里走,也望着她矮身披上披风后转身朝他招手。
“下次见啦,沈先……沈季序。”
姜南刚转过身,唇角笑意就散得一干二净,轻声示意阿姨,“好好送他出去。”
“好的小姐。”
阿姨点点头朝门外走。
沈季序依然站在那,直到姜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一字影壁后。
莲枝婉转,不繁不艳的一品莲。
刀锋内敛,芒锷不露,倒是和她很相配。
只是上回来,貌似还不是眼前景象。
“谁授意换的。”
脚步声停在一步开外,沈季序冷眼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内影壁。
阿姨一五一十地答,“是小姐,小姐说一品莲才衬得起姜小姐,就让人重修了影壁。”
“嗯,她今晚喝了酒,煮碗醒酒汤送去。”
沈季序脸色沉了几分,猜不出喜怒的样子,让人无端畏惧,“另外,她要是问起我……”
“我明白。”
点到为止的交代后,沈季序走得干脆,但想起那壶她本不应该喝下的酒时,眸光还是一冷到底。
他出手料理是最优解,可姜南未必领情。
今夜他把台阶都送人嘴边了,她还是主动喝了,连个人情都不愿意欠他。
依她的性子,估计想自己清算那下三滥的货色,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