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叙旧
送我一下?”

    清晰的低嗤落入耳中,她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把伞借给我的话,我后面要还。”

    停顿了下,她抬眼看他,稍显犹豫地开口,“你难道……还想见到我吗?”

    闻言,贺知欲眉峰挑起。

    似疑问,似警告,似感到荒谬。

    如同这道恰逢其时的雷声,轰轰烈烈地砸在他们之间。

    偏偏她眼神纯粹、态度诚恳,问这话问得别无他意,让人措手不及又挑不出毛病。

    一股无名火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贺知欲差点要气笑,直接把伞塞她手里,咬牙切齿:“送你了。”

    -

    这场雨下了整整一下午,临近傍晚才停。

    晚上七点,温初吟看了眼手机,天气预报赫然标注着此刻有雨。她换了衣服准备下班,拿上伞穿过大厅,看见外面的路人都没有撑伞。

    除了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一滴雨都没有。

    什么狗屁天气预报,又耍她。

    折回办公室把伞挂在墙角,温初吟退出去锁上门,被陈映书一把勾住胳膊,紧紧凑上来:“你今晚有安排吗?”

    温初吟:“没有,怎么了?”

    陈映书抬手屈指,转动手腕做了个喝酒的动作:“喝点儿?”

    温初吟:“你明天要休假啊?”

    “明天上午不是我的班,可以喝点。”陈映书晃了晃她的胳膊,劝说,“走嘛,上次和你一起吃饭喝酒都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温初吟感到诧异:“记得这么清楚?”

    陈映书眉飞色舞地看着她:“那当然了,我可是数着日子想和我们温大院长聊聊人生理想,我太想进步了。”

    温初吟被她逗笑:“你少来。”

    吃饭的地方离医院不远,就在临江路,挨着江边。

    缭绕的烟雾被风带走,朝夜空四处散去。烤炉里偶尔响起噼里啪啦地炭火声,火星子在方寸之间迸溅。

    整条街沿着江岸都是餐馆,觥筹交错间,一阵叮铃咣当。泛着微澜的江面全是霓虹倒影,烟火气和江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陈映书不仅拐了温初吟,还叫上了何疏月和佟序。

    吃烧烤喝啤酒这种事,人多热闹。

    “老师,贺先生的小狗恢复的怎么样呀?”看见隔壁桌旁边坐着的萨摩耶,何疏月想起温初吟上午去了一趟贺知欲那里,便随口关心一下。

    温初吟起身拿餐巾纸擦桌子:“挺好的,小家伙恢复能力很强,已经痊愈了。”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小狗趴在贺知欲宿舍床上的样子,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疯狂冲她摇尾巴。

    比捡到它的人脾气好多了。

    陈映书闻言从手机里抬头,好奇问:“贺先生?哪位?”

    “就是那天晚上……噢!你不在。”何疏月说到一半恍然想起陈映书那天刚好在休假,顿时满脸惋惜,“映书姐,你不知道你这几天错过了什么!”

    贺知欲抱小狗来医院的那个晚上陈映书休息,不在医院,今天上午陈映书在里面准备手术,都错过了。

    何疏月绝不允许任何人错过,拉着陈映书绘声绘色地讲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以及今天贺知欲出现在医院的原因,并严肃批评了一下把脑袋卡进玻璃罐里的三花猫。

    “他居然是消防员,今天穿了消防服我差点没有认出来。”

    “不好看?”陈映书问。

    “更帅了好吗?!”何疏月义正词严,“大帅哥穿制服怎么会不好看?”

    说着,扭头向温初吟寻求认可,“对吧老师,他真的超级帅。”

    突然被点名,温初吟噎了下:“还行……吧。”

    把纸巾扔进桌脚的垃圾桶,她无意间抬头,顿住。

    视线仿佛在一瞬间被攫住,难以抽离,隔着两桌,直直地落在街边那道人影身上。

    温初吟不明白她最近是水逆,还是命运故意在捉弄她。半年都没有见到的人,在这几天像上班打卡一样频繁。

    “你在看什么……”何疏月见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跟着呆住,“我的妈呀,我这嘴巴开光了啊,这么灵?说曹操,曹操到。”

    佟序把选好的烧烤交给老板,拎着四罐冰镇啤酒过来,问她们仨盯着门口看什么。

    “看帅哥。”陈映书随口回应佟序,眯了眯眼睛,问何疏月,“你说的贺先生,是左边那个?”

    何疏月抓住她的胳膊,激动地晃了晃:“对啊对啊!帅吧!”

    “还行?”陈映书扭头看向温初吟,“这只是还行的话,那我有点好奇你前男友是什么天神了。”

    温初吟抿唇。

    这位就是啊。

    他的确太出众了,昏暗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和周围的人不在一个图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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