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叙旧
,背身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直接把人往宿舍领?要我死直说。”

    贺知欲把袖子从他手里抽走,白了他一眼:“有病。”

    朝屋内抬抬下巴,他言简意赅地介绍,“温医生,救狗的。”

    温初吟:“……”

    怎么听起来这么像骂人呢?

    他就这一句话,摆明了不想多说。但叶崇立马堆起笑脸,扬起声调恍然大悟,热络地跟温初吟打招呼:“哦——这样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温医生,冒犯了。”

    内心拐了好几个大弯,温初吟面上毫无波澜,淡淡回应:“没事。”

    叶崇见她态度一般,整个人冷冷的,看起来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便收起了要展开一场旷世社交的意图。

    她跟他这位战友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极与极的反差。

    “你这屋怎么一阵冷一阵热的,别给我整感冒了,你也注意点。”叶崇装模作样地瞅了一圈,搓着胳膊滚了。

    没有把突如其来短暂的插曲当一回事,温初吟继续给小狗做完复查,这才在整理医药箱的间隙,粗略扫了一圈屋内的陈设。

    “你就把小狗放在特勤站吗?它好像没有自己的小窝。”不该多此一举,但温初吟还是没有忍住,就这么问出了口。

    贺知欲:“门口捡来的,不放这儿放哪?”

    温初吟诧异:“……不是你养的?”

    他抱着小狗在医院的那晚,她还以为他养自己的小狗了。

    见她脸上略微诧异的神色,贺知欲莫名想笑。难得,这几天头一回在她脸上看见第二种表情,不再是一贯的冷淡疏离。

    挑唇讥笑,他说出口的话带着讽刺意味:“忘了?我不喜欢宠物。”

    微敛神色,温初吟抿唇,避开他的视线。

    好了,他终于开始夹枪带棒了。

    原本就不怎么样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更加让身处漩涡中心的人感到难捱。

    “它没有什么大问题。”温初吟没接他那句话,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自我修复能力挺强的,很健康。”

    贺知欲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再继续待下去:“收拾完就走,不送。”

    这道逐客令下得及时,温初吟在他离开视线内的刹那间得以喘一口气。

    很糟糕。

    她以为她会一直保持平静的,可似乎无法处理好面对他时候的情绪。哪怕表面再平静,内心也在他看向她时一遍一遍地往湖里投小石子,势必要掀起更大的波澜。她也变得不会说话,不知道边界在哪里。如何措辞,怎样进退,都是她不会做的事。

    好难。

    床上的小狗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心,她顺势揉了揉,掏出手机,搜索。

    该怎么把握和前任之间的分寸。

    停顿了一下,又在前面补充“闹得不愉快的前任”。

    眼前跳出来一条高赞评论。

    ——管他什么前任,当他死了就行。

    温初吟摁灭手机。

    不行。

    -

    收拾完东西,温初吟走出贺知欲的宿舍,沿着刚才来的路,原路往回走。

    从楼梯口下去,敞开的窗户传来整齐有力的声音。

    脚下的步子停顿,温初吟站在窗户口往外看。这个视角只能看见小半个训练场。场上清一色穿着深蓝短袖训练服的消防员,有组织有纪律地进行训练。

    看不见站在队伍前面的那个人,但她用指甲盖猜都能猜到是谁。毕竟上午那会儿在医院,那两个看起来很青涩的消防员喊他“贺队”。

    “你脑子是电饭煲?除了水就是饭。”

    刚走到大楼的正门口,就听见贺知欲的声音。

    严厉、冷冽,还有点凶。

    温初吟没再往前,拎着小巧的医药箱站在台阶边缘,一动不动地看他训人。

    “还笑。”贺知欲双手背在身后,冲低头憋笑的人说,“出列,五十个俯卧撑。”

    那人立马求饶:“贺队……”

    “一百个。”

    “五十个,收到。”刚才还在嬉皮笑脸的人一秒正经,规规矩矩出列,伏地开始五十个俯卧撑。

    温初吟的注意力只给做俯卧撑的人分过去半秒,便又回到贺知欲身上,看得有些出神。他这人很神奇,笑起来是毛茸茸的大狗,好像谁都可以揉两把,稍微带点脾气就透着股戾气,冷脸的样子像狩猎的狼,谁看了都要退避三舍。

    尤其在处理正事上,沉稳、严谨、有魄力,他向来如此。

    温初吟不由自主地想到以前,也被他用类似这样的语气批评过。只不过她那会儿性子有点骄纵,一天能顶嘴八百次,还有力气和他争。

    贺知欲侧身看人做俯卧撑,余光瞥见站在台阶上的声音,偏头看了过来:“温医生对训练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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