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还摆着绿植，高挑玻璃花瓶插着一枝马醉木，深绿革质叶片层层舒展，小小纯白坛状小花从细碎枝桠漫出来，如同倒挂的迷你铃铛，在吊灯下投下疏淡的树影。

    清雅又安静，观赏性十足。

    能看出他对生活也是个很有情调的人。

    只是这绿植……

    有毒。

    他知道吗？

    许眠掀起眼皮，悄无声息地望了他一眼。

    学心理学的何其敏感，男人更在这层面上多了份洞悉一切的敏锐，况且她目光在马醉木上停留时间不短。

    要么是好奇，要么是知道这绿植。

    看她神色显然是知道这是马醉木。

    “怎么没把开衫穿上？”他问，垂着眸，手里拿碗勺盛出一碗小米山药粥放到她面前。

    “有点热。”她嗫嚅着说，目光微微垂落。

    他抬头看她，静默片刻，“刚洗完澡是有点热，现在穿上正好。”

    许眠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她穿外套。

    是真的热。

    穿着长袖，客厅开足了暖气，背后都渗出点点汗渍。

    她蠕动唇瓣，见他转头走进厨房高大的背影，到底还是将开衫穿上了。

    他手里端来两道菜，放到桌上。

    她望着软糯的小米山药粥，鸡蛋羹淋上橙黄的香油，撒一层翠绿葱花，好看又香气扑鼻。

    另一道是清蒸石斑鱼，肉厚紧实洁白，且没有小刺。

    抿一口鱼肉，瞬间化在唇舌间，连许眠没有食欲的人都忍不住多吃两口。

    菜系清淡温和、软绵低刺激，正适合有胃病的人食用。

    “我去换身衣服，你先吃。”

    她点点头，又说了声谢谢。

    一晚上都在为她忙碌，给她买药，带她回来，为她处理伤口，还给她做饭。

    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人。

    还是说金大的老师都这么关心学生吗，哪怕不是自己学校的学生。

    穿上卡其薄毛衣开衫的模样乖乖的，说话时还放下勺子，特别有礼貌。

    温谦人盯不到两秒钟收回视线，上了三楼卧室。

    他没去浴室，走到床头柜拿出许久没动的烟和打火机，来到阳台，“咔嚓”一声，零星火光在昏昧里点燃。

    他双手放到栏杆，姿态松松，又带着一丝随性懒散。

    修长瘦削的指间夹着烟，没抽，任由在风中一点点燃烧。

    似乎在克制，又像是在平复什么。

    黑沉的天，雨连绵不绝，漫过整片林荫道，冷风穿过枝叶，发出簌簌声。

    灰烬掉落，火光即将燃到指尖，他草草吸了两口，碾在烟灰缸里熄灭，转身离开。

    不多时，浴室传来淅沥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