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雨天、濒死、像妈妈
起,模样警惕到极点。

    仿佛他有一丁点儿靠近,她就会毫无犹豫伸出利爪狠狠撕碎。

    “你的状态不好,你的家人电话多少,我让他们来接你。”

    他并未介意她对自己有防备心,一个女孩子警惕些没有错。

    但以她的情况,就算不去医院,他也不可能就这样放任她走。

    此时天黑,外面还在下着雨,不安全。

    尤其是刚刚她淋着雨,神色恍惚地走向马路,差点被车撞到。

    说着话,他拿出手机等着她说出号码按下。

    可自始至终,她都缄默不言。

    气氛静止不动,空气冰凉,弥漫着雨天的潮气和霉味。

    车外雨声汹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温谦人凝着她苍白的小脸,心底隐约有了猜测。

    或许是和家人闹了矛盾,偷跑出来的。

    她抗拒去医院,不愿回家,他不可能放任一个人刚刚经历过生死,此时还没缓过神来的小女孩独自离开。

    “我送你回学校?”唯一办法,只能送她回学校。

    女孩有了反应,抬眸,浓黑湿漉的长睫轻轻颤动,似欲展翅的蝴蝶。

    他关上门,绕到驾驶室启动。

    “是哪所大学?理工?航天,财经,还是……金大?”

    他看着中间的后视镜里后座的许眠,仍然坐在角落,看不见身形,只露出一双白皙赤裸的脚。

    刚才挣扎时,把鞋给踢掉了。

    他回想起那条巷子前后能通往的大学。

    金师大。

    温谦人不再犹豫,车速稳当朝既定的方向行驶。

    雨珠打在车上噼里啪啦地响。

    水汽蜿蜒在玻璃车窗上,折射出窗外五彩斑斓的灯光,许眠抬头望着雨珠一点点滑落,消失不见。

    灯火煌煌,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的。

    高中还没钱交住宿费时,她就是走读。

    晚自习回家,有段路是没有路灯的,黑漆漆一片,靠着月光勉强能看见。

    每次她都是心惊胆战地快速跑过。

    回到家,一样是黑漆漆的,没有饭,也没有为她亮起的灯。

    很快黑色s90停靠在金师大。

    他下车,打开后座车门,许眠刚要下车,却见他还是堵在门口,仰头看他。

    一抹阴影投在温谦人眉眼,令人看不清神色。

    他手指蜷了蜷,语气浅淡,“鞋。”

    她望了眼光秃秃的脚,眼神四处寻去,旁边找到一只半包的勃肯鞋,另外一只在座位底下。

    穿上后,他才让开。

    把手里的黑色长伞给了她,又把刚刚在药店买的碘伏和绷带递给她。

    坐在车里目送她进去。

    随后离开。

    黑色s90行驶了有段路程,他目光看向后视镜,指尖嘚嘚地敲击方向盘,脑海中忍不住回想起她安静无助的模样。

    最终一踩刹车调转回头。

    雨水光影之间,向来沉稳的黑色s90变得锐利无比,划破浓浓夜色,向前疾驰,仪表盘的限速标记骤然变红,一声短促蜂鸣在寂静中突兀响起。

    忽然,通往金师大路上的一处公交站,余光瞥见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