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被追赶的野猫
。

    “你、你居然……”

    眼镜男瞪着眼睛,望向她的眼神惊惧万分,声调颤抖。

    瘦子觉得她伤了同伴,令自己丢了面子,脸色扭曲,叫骂着直冲许眠而来。

    许眠不退反进,攥紧手心的树枝。

    那尖锐的顶端还淌着血,滴答滴答地掉落在地。

    不免让人脊背发寒。

    瘦子吞咽了下口水,危险的直觉来临,汗毛直竖,下意识猛地停住脚步,怔怔地盯着许眠。

    这女的是不是疯了?看着脑子就有病的样子。

    而且年纪不大,像个学生,头被砸出血一声不吭,面对他们三个大男人,竟然还有胆子反抗,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

    如果不是疯子,怎么可能会有胆子这么大的人?

    这时,街头外传来说话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

    “民警同志,快去救救那个小姑娘,她被人砸到头,都流血了!”

    是环卫工。

    他慌慌张张带着两个穿着警服的人赶来。

    两个男的心虚,丢下躺在地上疼得直打滚的同伴,转头朝着反方向跑。

    民警一看,还真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哪能让他们在眼皮底下逃跑,怒吼着让他们停下。

    油腻男疼得没力气叫了,满脸是血,躺在地上直抽搐,微弱求救。

    许眠走出巷子。

    滚烫的暑气扑面而来,炽烈的光晕刺得眼前发黑。

    她皱眉,抬手挡在眼前,倏地,身后传来一声细弱的猫叫。

    回头一看,先前差点儿被砸扁的小狸花猫蹲在巷尾,一双竖瞳盯着她看,无辜又好奇。

    小小一只,枯槁的毛发,脏兮兮的小脸,什么都不懂。

    不懂人类为什么要杀它,不懂人类为什么要救它。

    不懂这世界是个巨大的绞肉场,会将它绞得肠穿肚烂,粉身碎骨,死在某个明媚的午后,或是某个湿淋淋的大雨中。

    但总有一天,人类的血肉、小猫的血肉,被搅碎在一起,谁说谁的命,不值一提。

    “小姑娘,你没事吧?”

    关切的话在耳畔响起,许眠回过神,转头,撞见环卫工沧桑担忧的脸庞。

    派出所。

    辅导员李铃正在和民警交涉。

    她一脸严肃,厉声道:“三个中年男人围住一个女学生,尤其是在偏僻的巷子,他们想干什么不言而喻,为了我的学生名声着想,我不想把话说得太直接。”

    “她这么做都是在自卫,你们一定要严惩坏人!”

    民警也知道,三个大男人,一个小女孩。

    谁强谁弱,有眼睛都能看得出来。

    “老师你别激动,咱们听听受害者怎么说,进一步了解清楚,我们才好依法处置。”

    旁边两个男的不断在辩解,气得脸通红。

    那眼镜男不止一次要走,又走不了忍不住狂躁。

    油腻男被民警陪着去了医院包扎,不在这里。

    瞬间派出所变得像菜市场似的吵闹。

    许眠安静地坐在长椅最边上,垂眸,无意识落在自己沾血的右手。

    “我要告他们强女干。”

    平静无波的语调说着让人当头一棒的话。

    整个派出所瞬间安静。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许眠。

    下一秒,办公桌的电话响了。

    民警接通,半分钟后挂断。

    “送去医院的那个男的眼球保不住了。”

    成了半个瞎子。

    许眠险些要笑出声。

    瘦子气急败坏,指着她就要冲上来。眼镜男更是冷汗直流,脸色煞白,色厉内荏,“小姑娘,你这是污蔑!我可以上法院告你的!”

    他极力佯装镇定,却被许眠一眼看破慌张。

    三个男人强女干,那就是轮女干,哪怕是未遂,一旦判刑,极有可能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

    这事态可不是一般的严重。

    瘦子不懂法,可眼镜男不一样,蓝衬衫西装裤,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他可是有编制的人。

    眼镜男想到自己会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而身败名裂,甚至婚姻破裂,登时冷汗涔涔,四肢发软。

    “民警同志,你别听着贱丫头胡说,我们当时是为了帮这大爷打流浪猫的,当时顶多失手砸到她,赔点医药费就不错了!”

    他视线看向环卫工,目露凶光。

    大爷不想掺合进来,害怕丢了工作,急忙摆手,“我不知道,我只看到那小姑娘被砸破头了!”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眼镜男面红耳赤,继而指向许眠,“我告诉你!我是公职人员,你污蔑公职人员,还故意伤人是要坐牢的,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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