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给沈守业锤腿。小锤落得又轻又匀,一下一下的。沈守业半阖着眼,似睡非睡。
粗使婆子来到正屋门口,站在门槛外头低声道:“老爷,粮行的伙计来了,说是大老爷要您去趟镇西。”
沈守业猛地睁开眼来。我哥喊我过去作甚?他撩腿坐直身子,眉眼间涌出兴奋之色。莫不是哥哥教训了那个兔崽子?喊我过去说些苦口婆心的话,教我安分些,莫要太过?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原先也是这般。好好好,他这窝囊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
“我不回来吃晚饭。”留下这么一句,沈守业三步并两步冲出了屋。
孙桂香蹲在原地,手里紧攥着小锤。等到脚步声远了,才慢慢直起身来。脸色泛白,眉眼间尽显心虚与焦急,隐隐透着一丝恐慌。八成是说她上午去粮行闹的那事。怎么办?这老畜生回来,焉有她好果子吃!
不能呆在正屋,得躲一躲。往哪躲?她思来想去,顺着墙根来到了西厢,躲进了女儿的小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