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凑过来,把粮行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有人小声问:“这是怎么了?”有人答:“沈二家的,被她男人打了,来告状呢。”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窝炸了营的蜂。
沈守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站在铺子里,正要说狠话把人撵出去,后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周氏本在屋里对账,听见前头动静不对,忙赶到铺里,一眼瞧见哭天抹泪的孙桂香,又瞧见门口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还有丈夫乌沉沉的脸,心里窝火又解气。当初要死要活闹着要娶进门,非不听她劝,瞧,不就出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孙桂香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稳劲儿:“二弟妹,有什么话,到后头说去。外头冷,别冻着。”又转过头,朝门口的众人笑了笑,“没什么大事,俩口子闹别扭呢。都散了吧,散了吧。”
矮胖老板还想再看两眼,被沈周氏那眼神一扫,缩了缩脖子,讪笑着退了两步。
人群磨磨蹭蹭地散开,却也没走远,三三两两站在隔壁铺子门口,竖着耳朵听动静。
孙桂香被沈周氏半拉半拽地带往后面去。沈守仁站在原地,胸口一起一伏,半晌,才重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