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窖,寒气重。”柳映月往菜地走,嘴里说道,“一会儿我摘了菜,就给你拿上来。”

    许元芝喜滋滋地应了个“好”字,转身往院子里走。刚走到院子,便看见东厢屋檐下立着个小姑子。

    林芙蓉原是听见嫂嫂喊娘,出来却不见人,正要回屋,又见嫂子打西边过来,便笑着喊了声:“嫂嫂。”

    许元芝嗯了一声,脸上露出点羞涩:“突然想吃口酸的,娘说一会儿下地窖给我拿。”

    “嫂嫂想吃哪种?”林芙蓉往前迎了两步,“我屋里有甜口的冬瓜糖,也有酸口的蜜渍乌梅。不如我拿些给嫂嫂,先垫垫。”

    许元芝向来不喜冬瓜,嫌它寡淡。可转念又想,小姑子屋里的是冬瓜糖,兴许味儿不一样。她动了念头,话却不好意思说,只低声道:“娘说一会儿给我拿,二妹留着自个吃吧。”

    正说着,柳映月提着木桶进了院。她瞅了眼东厢屋檐下的姑嫂俩,扬声问:“说什么呢?”把木桶搁在水缸旁,从腰间摸出钥匙,往正屋走,又喊了声,“青山媳妇。”

    许元芝沿着东厢走,上了几个石阶,与婆婆一道进了正屋。

    儿媳有了身子,月份虽浅,一日里总会呕上一两回。又逢女儿婚期将近,柳映月忙得脚不沾地。林芙蓉看在眼里,总想搭把手。娘偏不让,只让她待在屋里,说嫁妆虽绣完了,可还有给婆家长辈、小叔小姑的见面礼,让她安安心心捣鼓自个儿的事情。

    林芙蓉心里记挂,又插不上手。正愁着呢,院外一阵车马响。嫁到隔壁平湖镇的二姑林秀梅,带着小儿子陈水根来了。

    柳映月迎出去时,脸上是惊吓多过惊喜。她忙把林秀梅拉到一旁,压着嗓子问:“且还有两日呢,怎么就过来了?你刚张罗完水生的婚事,才当上婆婆,家里上有两老,这么提前回娘家,是不是不大好?”

    小姑子和她不同,上面公公婆婆都还健在,前几日去吃喜酒时,瞧着两位老人说话做事都利索。这种时候,新媳妇才进门,她这当婆婆的扔下一大家子,早早的往娘家跑,虽是为着侄女出嫁,传出去旁个总有话说。

    “我哥啊——”林秀梅撇了撇嘴,眼睛往身后斜了斜,见陈水根正和林小满在院门口说话,才凑近了,小声道,“水生成亲那天,他就把我扯到一边,让我抽空早些过来搭把手。说你晚上嘀嘀咕咕,吵得他睡不着。”

    她顿了顿,又朝四周飞快瞄了两眼:“青山媳妇怀相这么弱啊?”

    柳映月瞅着她那挤眉弄眼的样儿,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沉着脸,点了点头:“特意带到镇上让程大夫瞧过,说她这身子骨,看着结实,实则内里虚。成亲一年有余才怀上,已经算好的了。怀了孩子,自然比旁人辛苦些。”

    林秀梅轻轻啊了一声,眨巴眨巴眼:“当初冲着她能干、肯吃苦才娶的。想着青山是长子,她是长女,最是相配。许家虽说不宽裕,到底有三间青砖屋。咋地……青山媳妇身子骨这么不经事?”

    柳映月扯了扯她的袖子,说得多了,倒显得编排儿媳。“也是事赶事,要不然也犯不着你扔下家里一大摊子,早早赶回娘家来。倒是连累你了。”

    “大嫂这说的什么话。”林秀梅笑了一下,“你把我当外人呢?我哥不叫我来,我也得来看看。芙蓉出嫁,我这做姑母的不出力,像话吗?”

    她边说边挽袖子,动作利落得很:“你歇会,午饭我来张罗。”

    次日清早,林秀兰带着一双儿女来了。

    周文走在最前面,手里牵着头灰驴。周娟骑在驴背上,远远见着柳映月,先脆生生喊了声“大舅母”。林秀兰跟在后头,挎着个大包袱,额上微微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