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着对她,声音闷闷的,“等过了秋收,人不在家里,有你天天想的。快睡。”

    柳映月恨恨地在他肩上掐了一把,肉太硬,没掐动。气不过,又顺着他胳膊往下,在他后腰软处狠狠掐了一下。这回掐着了,心里舒坦了,翻个身背过去,没多久也睡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田里的稻穗眼见着饱满起来。

    太阳不再毒辣,照在身上温温的。南坳那几亩水田,稻子一日黄过一日,沉甸甸地垂着头,风一过,满田的稻浪翻着金,沙沙地响,像是谁伏在谷穗上低声说话。

    聘礼里的猪腿、羊腿实在太大,便是分送了些,还剩许多的肉。柳映月变着法子做:咸肉蒸黄豆、酱烧猪蹄、羊肉炖萝卜。林家日日吃着大荤,男人下地格外有劲。到了月底开镰,一家老小齐上阵,不过三五日,南坳几亩稻子就收拾整齐了。

    晒场上铺着厚厚的谷粒,竹耙子翻出沙沙的响。林小满光脚踩在谷堆上,拿脚丫子划圈。林芙蓉在屋檐下翻晒新收的豆荚,拿竹竿轻轻敲打,啪啪的脆响里,黄豆一颗颗滚出来,落进笸箩。

    剩下一些零碎农活,林德立带着小满慢慢收拾。林青山两口子则去了许家坳,老丈人腰腿不利索,光靠两个小舅子,不知得忙到什么时候。这趟少说也得呆两天。

    他们前脚刚走,柳映月到村里走了走,有人往镇上去,就让帮着捎句话。

    傍晚的时候,一辆牛车进了村,刚驶到林家院外,还没停稳,柳向阳已经从板车上跳下来,趔趄一下,麻利儿站稳了,便往院里跑,扯着嗓子喊:“小满哥!我爹给我买了个弹弓!咱们到山里打鸟去!上回我爹带我去吃烤肉,我特意问店家要了点烧烤料,咱们烤着吃,得香迷糊了!”

    林芙蓉从东厢出来,站在屋檐下,笑盈盈地喊了声:“二舅母。”又看向那兴奋得满脸通红的柳向阳,“小满在晒场收豆秸呢……”

    话没说完,正要往堂屋里冲的柳向阳赶紧刹住脚,转身往院外跑,“娘,我去找小满哥。”

    正往院里走的柳钱氏眼疾手快的拽住儿子的胳膊,“你喊人没?没点礼数。”往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快喊人。把东西拿到屋里去,我得牵着娥儿。”

    柳向阳被扯得往前一踉跄,耸眉拉眼地喔了两声,一手拎包袱,一手拎竹篮,有气无力的嘀咕:“放哪啊?”

    从屋后过来的柳映月指了指正屋:“放青山屋里。他俩回许家坳了,两三天才能回来。被褥枕头我刚换了一套,前儿才洗的,晒足了日头,香着呢。向阳的东西放小满屋里,他俩自是要睡一处的。”

    话还没说完,便见柳向阳已经把东西一股脑儿堆在堂屋桌上,又朝柳映月和林芙蓉正儿八经地鞠了个躬:“姑姑好,芙蓉姐姐好。”说完,风风火火朝院外跑,嘴里喊着:“我去找小满哥!”

    “这孩子,眼里只有小满。”柳钱氏哭笑不得。她低头,对挨在腿旁的小女儿柔声道:“娥儿,喊姑姑没有?看见芙蓉姐姐没?让芙蓉姐姐陪你耍好不好?”

    柳娥穿着件水红色细棉小褂,下头套条鹅黄色小裙子,小脸嫩生生的。她仰起头,细声细气地喊:“姑姑。芙蓉姐姐。”

    林芙蓉走过来,蹲下身,朝她伸出手:“娥儿,上姐姐屋里耍好不好?姐姐那儿有好看的花样子,还有酸酸甜甜的果脯。”

    柳娥先扭头看了眼娘。

    柳钱氏笑着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下:“去吧。”

    柳娥这才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慢吞吞地牵住林芙蓉,一大一小朝东厢去了。

    “来。”柳钱氏眉开眼笑地扯着柳映月往堂屋走,“我带了你喜欢的桂花酿,两小坛,咱们今晚喝一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