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不拿出个样子来,倒显得姑娘没个依仗。”

    林秀兰听了,连连拍手:“说得好!我就爱听他大舅、大舅母说话,句句在理。”

    屋里欢声笑语,院外又进来一个人,是二舅母柳钱氏。

    柳钱氏生得白净,今日穿了件淡青底碎花的衣裳,发髻上别了根银簪,手里各拎着两坛子酒。未说话笑声先起:“哎呀!你们都到了?我来迟了。这紧赶慢赶的还是慢了一步,酒坊里事多青松实在走不开,这不,天不亮就起来了,特意从酒坊里搬了两坛顶顶好的酒,今儿待客用。还让我带句话,今儿是好日子别省酒,不够他再叫人送。”

    柳映月三步并两步迎上去,先接了酒,轻声道:“青松酒坊里忙,我知道的。可怎地没带向阳和娥儿过来?娥儿才三岁,正是离不得你的时候,倒舍得把她丢家里。”

    柳钱氏掏出帕子,擦了擦掌心沁出的汗,笑着回:“清早刚用过饭,娥儿随她奶奶去了隔壁耍。向阳倒是闹着要来,说好些日子没见小满了,想得紧。青松没让,哄着带去酒坊了。”

    柳映月哎哟一声,满脸都是笑:“该让向阳来的!小满前阵子得了个描漆陀螺,那陀螺做得怪精巧,红黑相间,转起来嗡嗡响。小满拿到村里玩了几回,现在整个青竹坳的孩子都眼巴巴地瞧着。他反倒不拿出来了,说要等向阳来,掰着手指头只盼着这天呢。”

    柳钱氏听得心头高兴,“到底是从小玩到大的表兄弟,心里头都念着呢。等忙完这茬,便是青松不让,我也要带两个孩子来姐这儿玩上一天。”

    柳映月道:“来,尽管来。正好秋收时节,山里头热闹,捡板栗、网鱼、打芝麻,好玩的多着呢。”

    说话间进了屋,自是一番热闹不提。

    随着日头升高,人越来越多,还算宽敞的院子,里里外外闹哄哄的。

    一黑皮小子一阵风似的跑到林家院外,扯着嗓子喊:“来了!来了!少东家来了!抬了好些东西!还有两只大白鹅,叫得好响!”

    这一嗓子,把满院子的人都叫到了门口。

    远远望去,乌泱泱一群人。走在中间的是沈家人,周边围着的全是青山坳的乡邻。

    沈怀清走在最前面,今日换了身簇新的宝蓝长衫,腰间系着红绸,身姿挺秀。他身后跟着沈周氏、程伯远和张氏。再后面,八个挑夫两两成行,竹杠子压在肩上,弯出沉甸甸地弧度。头一抬红布下鼓鼓囊囊,第二抬是竹笼里的白鹅,一路吭吭地叫。后面的金银首饰、布匹、喜酒、点心担子,都用红绸红布扎着,随着步子一颠一颠,喜气洋洋。

    “哎哟,好肥的半扇羊!可是少见哩,不太像本地的羊。”

    “猪腿也结实,沈家这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家,下个聘,肉都堆成山了。”

    “那两只大白鹅才叫精神,白得像雪团子,脖子一昂一昂的,叫得多有劲儿。”

    “不知少东家送的是什么酒?瞅瞅那大肚坛,红布封着,真是闻不到一点儿,里头定是好酒。”

    “想尝一口?且等着吧,今儿林家待客,指定得开一坛。”

    “哎呀,两担喜饼呢!摞得那么高,看来一会有得饼子吃了。”

    “听说沈家这位少东家,年纪轻轻就管着整个杂货铺,手面就是不一样。就不知这聘金给了多少,瞅瞅这排面,不得整个十两二十两,林家这日子还真是眨眼就旺起来了。”

    “不过你们瞧见没,来的那个,好像不是他亲爹吧?”

    “还真不是!走在女眷前头那个,是程家医馆的程大夫,程老先生的儿子。少东家的亲爹,没来。”

    “长子下聘,亲爹不来,倒叫舅舅来……”

    “有什么法子,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喽。孩子再能干,架不住家里有人吹枕头风。”

    “可别说了,今儿是人家大好日子。难得见程大夫出医馆,可见程家上下都疼少东家。比亲爹还上心。”

    “别说了,别说了,到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