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也不肯,硬把零头也数给他:“一码归一码,山货你多给了,日用品还抹,你这铺子还开不开了?”

    沈怀清只得把银钱接下来,笑道:“婶子说的是,却是我欠考量了。”又道,“婶子嫂嫂若午间还在镇上,一定过来吃饭。”

    柳映月含含糊糊的“哎”了一声,带着许元芝和林芙蓉出了沈记。

    过福安桥就是河西,河西多住家,青石板巷子窄,两边高墙里探出石榴枝来。各类吃食摊子很是整齐,不大的肉摊,一张厚案板被刀剁得油亮,铁钩上挂着半扇猪肉,红白分明。案上摆着切好的五花肉、前腿肉,还有几根剔得干净的筒子骨,旁边木盆里浸着几块猪血。

    柳映月在肉摊前站定,伸手翻了翻那块五花肉,肥瘦相间,满意地点点头:“老板,切两斤。筒子骨也来一根,敲开了。”

    许元芝在旁小声道:“这筒子骨炖萝卜,汤最浓了。”

    肉摊旁边有个豆腐坊,连风打这儿飘过,都变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豆香。木桶里泡着雪白的嫩豆腐,案板上码着一板板老豆腐,旁边的竹匾里是切成小方块的豆腐干,酱色褐亮。门口还支着口小油锅,现炸的油豆腐在滚油里翻着,黄灿灿地鼓起来,捞出来沥在竹筛上,滋滋地响。

    柳映月进去看了眼,只有伙计在店里,他大姑应该在后头忙,扯着伙计没让他去后头喊人,称了两块老豆腐,用荷叶包了,又另要了十来块豆腐干。

    许元芝在边上闻着那油豆腐香,忍不住喊了声娘,“买个一斤半两的拿回去焖肉,吸饱了汤汁才香呢。”

    便又称了一斤油豆腐。

    折回河东,再往南不远,就是青石码头。码头上人声更杂,货船靠岸,脚夫们喊着号子卸货。鱼市就在码头边,一溜木盆排开,鲫鱼、鳊鱼、河虾、黄鳝,活蹦乱跳。柳映月蹲下挑了两尾肥鱼,秤了半斤河虾干。旁边有卖干贝的,她也抓了一小把,用油纸包好。又往不远处的刘记买了一斤鱼丸,烧汤最是清淡鲜甜。

    这时,林芙蓉忽然扯了扯柳映月的袖子:“娘,那边有家铜锡铺子。”

    码头边一条横巷口,果然新开了家铜锡铺,门楣上挂着擦得锃亮的铜壶锡器,日头一照,明晃晃的。柳映月见了,眼睛也亮:“走,进去看看。”

    铺子里摆得满满当当,铜盆、锡壶、烛台、手炉、汤婆子,一样比一样光净。林芙蓉一件件看过去,最后挑了一对锡烛台,式样简单,却压手,灯碗深,耐烧。柳映月看中一个黄铜手炉,口小肚圆,顶盖镂花。她拿在手里掂了掂,道:“这个给怀清。”又笑,“他铺子里坐得久,冬天手冷,这个正用得上。”

    林芙蓉耳尖一红,没接话,只低头看那对烛台。许元芝在一旁笑:“娘最会疼女婿。”

    “就这一个女婿,不疼他疼谁。”柳映月应得理直气壮。

    付了钱,三人往绣楼去。绣楼在码头街往南一条巷口,门面不大,里头亮堂。掌柜妇人见林芙蓉来了,笑得眉眼弯弯:“可算来了,前儿你那几个荷包,客人都抢着要。”当下收了绣件,给价也痛快。

    林芙蓉得了钱,转身到柜台旁的货架前,挑了几束彩丝,又配了几枚粗细不同的绣针,再拣了几方素白帕子。离开绣楼后便去隔壁铺子给小弟买了一包松子糖,又给父亲称了半斤旱烟叶。柳映月看在眼里,没说话,只嘴角翘了翘。

    太阳正当空,柳映月抹了把额上的汗:“都这时辰了,回去也过了饭点,就在码头吃碗面再走。”

    三人在码头边支着布棚的小食摊上坐下。摊主是夫妻俩,手极麻利。三碗热腾腾的河鲜面端上来,汤头是鱼骨熬的,奶白鲜浓,面上盖着几片嫩鱼片和翠青葱末,香气扑鼻。林芙蓉小口小口地吃,鲜得眼睛都弯了。

    许元芝吸溜着面,含含糊糊道:“这汤比家里熬得还浓。”

    柳映月笑:“码头上的东西,吃的就是个鲜。鱼一上岸就下锅,和家里哪能一样。”

    吃过面,村里牛车上午就回去了。柳映月花两文钱,在镇口租了辆回青竹坳的牛车。

    到家时,已是半下午了。

    林芙蓉与娘亲嫂嫂搭把手,将在镇上买来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归置妥当,捧着用油纸包好的六个香葱肉包,开开心心的往南坳跑去。

    到了地头,远远看见父亲带着哥哥、小满还在田里忙。她扬声喊:“爹——哥——吃包子了!”

    林小满头一个抬起头,看见姐姐手里的油纸包,好大一只啊!匆匆忙忙的就着水渠洗掉手上的泥,拔腿就往田埂上跑:“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皮薄馅大的肉包子。”林芙蓉笑着,打开油纸包,葱香混着肉香,迎着风在田埂上飘。

    “哇!好香啊,肯定是李记的!李记的肉包最香吃得最得劲!”林小满夸张的吸了吸口水。

    林德立和林青山走过来,在田埂上坐下。林芙蓉给爹爹递一个,给哥哥递一个,拿一个塞到弟弟手里。

    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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