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湜一实在搞不懂司闻野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餐桌上,司闻野看了一眼刚端上桌的煎蛋,夹了一个边缘焦焦脆脆的,放进顾湜一的餐盘里。
顾湜一喜欢焦焦脆脆香香的煎蛋。
只有简单的动作,并没说一句话。
按照以往,这种动作必定伴随着一句不好听的调侃,顾湜一已经习惯了,但今天的司闻野格外沉默。
顾湜一故意找茬:“我要吃嫩一点的。”
司闻野没说话,直接将夹在她餐盘里的煎蛋夹了出来,在她注视的目光中一口吃掉。
顾湜一震惊,不解道:“你今天吃枪药了?”
司闻野闻言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湜一,眼眸中带着看不懂的情绪,但还是在顾湜一的注视下,态度软了下来,缓缓开口:“吃你的饭。”
顾湜一纳闷司闻野这个脾气究竟是怎么来的,反正她不管了,他自己慢慢就好了。
即使是生着莫名其妙的气,司闻野依旧照常和顾湜一同进同出。
顾湜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几天倒霉,先是司闻野无缘无故莫名其妙的冷暴力,然后是在班级里被莫名奇妙地针对。
漏交作业是学生时代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明明自己交了,作业却失踪了,这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了。班长白鹭一口咬定就是顾湜一没交,但顾湜一确定自己交了作业。
找不到证据,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但幸好数学老师并没追究作业的事情。
直到当天晚上,有人去走廊尽头器具间拿扫帚做值日的时候,发现了顾湜一的试卷。器具间的钥匙由每班的班长保管,当天的值日生需要从班长那边拿钥匙,用完之后还回去。
秦知珩得知这件事的时候,第一时间的怀疑对象就是班长,但是没证据,也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可过了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又传出来顾湜一每个周的作业都是抄谈序南的,从来都没有一次自己做作业。
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数学老师的耳朵里。
办公室里,顾湜一迎着几位老师打量的目光,即使自己是被冤枉,但依旧感觉浑身不自在。
顾湜一很不喜欢这种怀疑的目光,甚至这种目光是不是怀疑,而是盖棺定论。
这种先入为主,现有结论后找证据的事情并不少见。他们因为一个真假难辨的谣言,对一个人产生了怀疑,并认定这个人一定做了这种事情,然后按照自己的结论去找证据,甚至捏造所谓的证据。
当这种事情真正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顾湜一觉得无比的可笑又无奈。
可笑竟然有人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无奈自己竟然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个自己没做过的事情。
回到教室后迎接她的是同学打量的目光。
而当司闻野拍桌而起,“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看”的话响起,两人这场无厘头的冷战也随之到达尾声。
司闻野询问的目光投向她,顾湜一明白司闻野的意思,笑了笑,说:“没事,解释清楚了。”
无法解释的事情如何解释清楚,自然是当事人亲自解释,不过这个当事人不是顾湜一,而是谈序南。
对顾湜一充满不信任的数学老师自然不可能听信顾湜一的一面之词,而却对年级第一数学满分的谈序南说的每一句话却无比信任。
十分钟前,数学老师办公室里,在顾湜一沉默不语,只会表达自己没做过的时候,谈序南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数学老师在谈序南言简意赅的表达里,明白了意思。
谈序南和顾湜一在图书馆一起写作业,谈序南借顾湜一笔记看,所以顾湜一数学解题步骤才会和谈序南的如此相像。
数学老师相信谈序南的解释,但听到两人周末一起写作业时,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停留了几秒,但没多说什么。
解释清楚,两人一前一后从办公室门口出来,谈序南看着闷闷不乐的顾湜一,整个人像一朵褪了色的,即将枯萎的花朵。安慰的话不知如何开口,心中又担忧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自此不再去图书馆和他一起写作业,于是鼓足勇气问她:“周六还来图书馆吗?”
顾湜一闻言抬头,坚定地点了点头,“当然!我难道会因为这件事就不去吗,我不是这样的人!周六老时间老地点!”
谈序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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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莫名其妙的烦心事中,迎来了春季运动会。
这是一个令众人沸腾的消息,也是升入高中的第一次运动会。
体育委员在班级宣布这件事的时候,大家都跃跃欲试。
顾湜一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