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受不了了,胳膊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又麻又酸,手臂好像使不上力。
天呐!她现在特别想大声喊司闻野的名字,喊他来拯救她。可惜太远了,他根本听不到,为什么他们两个人没有心灵感应!
练习册很薄,每包三十多本,用牛皮纸包着,剩下的是从另一包里拆出来的,数量刚好和他们班的人数对上。整整四十本练习册摞在一起,再加上练习册的封皮很滑,摞在上面的几本随着顾湜一的步伐,荡荡悠悠就要往下掉。
仰着头费力稳住,奈何事与愿违,两本练习册掉在地上。
顾湜一被气笑了,准备蹲下去,捡掉落的两本练习册。
还没来得及蹲下,这个时候,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双白色板鞋。很白,在阳光的映照下白得发光,看起来好像没有任何的灰尘和痕迹,像是陈列在鞋店橱窗里的展示品一样干净。
然后,看见了一只手。
白皙的,骨节分明的。
随着他捡起练习册的动作。
再往上。
顾湜一看见了穿着纯白色短袖的少年。
此时此刻,顾湜一依旧觉得“白开水”这个形容适合他,直白,具象。
走神间,他已经弯腰将地上的两本练习册捡了起来。
顾湜一眨了眨眼,这也太巧了吧,还真的让她给遇见了。
正沉醉于这份巧合中,便听见他冰冷冷的声音,像凉得冻脸的冰汽水,没有一丝温度,“抬一下。”
顾湜一闻声,下意识抬起一只脚。
他没动作,顾湜一放下抬起来的左脚,换了只脚,抬起右脚。
他还是没动作。
抬什么啊?
下巴磕在练习册上,保持着稳定。
?
??
???
靠。
顾湜一猛得抬起下巴,和顶部练习册空出了十厘米左右的距离。
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好了。”
对她奇怪的行为,他从始至终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将两本练习册稳稳放好,没说话,越过她走进了办公室。
“哎——”
顾湜一仰起下巴想喊住他道谢,可他压根没搭理她。
只不过是随手做了一件小事,轻飘飘拂袖而去。
练习册不稳,顾湜一仰起的下巴又重重放下,压住练习册防止再次掉落。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不远处林雨灵和陈蕴可沿着走廊跑过来,接住顾湜一抱着的练习册,推着顾湜一往教室跑。
双手一轻的顾湜一一边跑一边回头。
她还不知道这个好心人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