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珩和司闻野并不喜欢。
四个人在游乐园玩了一整天,秦少爷的钱包一直往外洒钱。每年生日月,秦小少爷口袋里的钱都是花不完的。
直到晚上到了餐厅,秦知珩才终于忍不住开始拆自己盼了一天的生日礼物。
看都不用看,司闻野送的肯定是球鞋,每年都是这样,毫无新意。都说礼物送鞋寓意不好,但他们几个根本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觉得送礼物要遵守那么多的规矩,就单纯的是一份心意罢了。
除了司闻野,这些年来,顾湜一和宋栖送的礼物都不重样,这才让秦知珩有了那些欣喜和期待。
今年秦知珩还是和往年一样,第一个先拆宋栖的礼物。
精致的袋子拆开之后,是一个护腕。
纯黑色的护腕,白色的走线流畅的字母:qinzhiheng。
这个运动品牌的护腕,除了标志性的logo,不会再有其他的字母和装饰。所以,上面走线流畅的字母是宋栖缝上的。
宋栖看着秦知珩爱不释手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每年自己的礼物总是最便宜的,买不起太高档的礼物,只能多花些心思。
秦知珩喜欢打篮球,初中时伤过手腕,后来经常戴护腕。但打篮球的时候,又习惯性把东西乱丢,加之男孩子的护腕款式大多都差不多,所以缝上他的名字的拼音,比较醒目,可以马上找到。
“家里有一台奶奶年轻时的缝纫机,我让她教我用缝纫机缝了你的名字,这样就不怕丢了。”
宋栖的礼物总是这么用心。
秦知珩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声音都在颤抖,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说自己很喜欢,一边说一边将护腕戴在右手上,另一只手摩挲着那一串凸起的字母。
秦知珩高兴,点了一大桌子好吃的,顾湜一也点了好多平时徐女士不准吃的甜点。
司闻野看着她翻菜单的动作,依旧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伸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菜单,制止她:“不准再点甜的。”
顾湜一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喜欢和她唱反调。
“我好不容易吃点甜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怎么老这样。”
“我哪样了?”司闻野把夺走的菜单放得远了一点。
顾湜一真是服了司闻野的这种明知故问,控诉道:“你不让我吃甜的。”
“平时让你吃的还少?”
司闻野没说谎,顾湜一小时候长蛀牙,经常牙疼,作为一名牙医的徐女士不准她吃太多甜的,又怕她忍不住,干脆一刀切。
除了她在家里人看不到的地方点甜食,司闻野也一直偷偷摸摸给她带糖和饮料。
开小灶归开小灶,但不能得寸进尺,这点分寸司闻野还是有的。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时,天色已晚,秦知珩自告奋勇送宋栖回家。
司闻野拎着个白色珍珠链条小包。
顾湜一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看见不远处路灯下有一个小水坑,没有绕开,特意蹦了过去。成功蹦过水坑,转头朝着他得意地挑眉。
司闻野习以为常,她从小到大蹦水坑的习惯一直没变。
路上车多,司闻野刚想喊住她,告诉她长点眼神,别到处乱窜,就看见顾湜一不知道看到什么,突然不往前走了。
像是被定格一样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远处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上。
虽然只见过短短几面,但绝不可能认错。
人的记忆真的很可怕,明明前两天吃了什么,需要仔细想一分钟才能想起来,但看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就能立马判定那个人是谁。
那道身影几乎在顾湜一走神的时候,转瞬即逝,仿佛连一丁点痕迹都没留下来。
司闻野见她突然停下来不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崴脚了?他真的挺佩服她的,之前都说过好多次了,不要乱跑乱跳,但没用,但凡是她认定的事情,谁都不能干预她,不能改变她的想法。
快步走上前看了眼她所看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眼她穿着白色帆布鞋的脚,见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伸手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崴脚了我可不背你,自己瘸着去学校吧。”
“我告诉辛姨,你哭着也得背我,不然把你腿打断。”
“你黑心肝!”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