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室友
    系统:「喜欢吗?住宿条件还可以,跟你以前比的话怎么样?」

    从食堂开始,它就很爱“攀比”,总是要问上几句她的以前。

    牧遥行知道它想套自己的话,就像她也想套系统的话一样。

    她没有回答,然而,这个问题确实让她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忆。

    面积大小自然是没得比的,她离开东京后去往了陪嫁里的一个别业庄园,那地方离得不算近,路上似乎花费了很久。

    也可能很快就到了吧,牧遥行记不太清。

    她那时与婆家何止龃龉,简直大逆不道。

    她持剑砍伤了丈夫的腿,害他血流一地,当天发起高热,后来一直昏迷,大夫说治好了也会瘸,伤到了筋骨。

    曹家一脉最有前景的小将军,瘸了就什么都没了。

    牧遥行成为了罪人。

    在此期间,她被关入祠堂,不食米水,摆明了要她赔命,是后来娘家人得知消息赶来,双方协商之后拿到和离书,她被匆匆地驱离。

    马车里,牧遥行时而昏睡,时而惊厥,等命快要熬干的时候,仆人说到了。

    她被健壮的仆妇抱下马车,临时安顿在一间洒扫出来的闲置空房,得益于母亲仅她一女,当年陪嫁给得丰厚,远离京都的地界不值钱,连别庄都大得要命。

    后来,庄园慢慢收拾好,她也在这里正式收徒,拥有了一位衣钵传人。

    再后来……

    再后来就是现在了。

    牧遥行坐在淋浴间,听系统给她讲怎么使用这里的东西。

    系统:「我不是男生哦,我没有性别的。但我肯定不会偷看你的!」

    牧遥行不介意。

    她病弱期间都是由仆人照顾,洗澡这一类同样也是。

    系统:「我关掉了视觉,但保留了其它的,我们可以聊天嗷!」

    它感慨:「怎么觉得你们古人又封建又开放的?」

    牧遥行坐在塑料凳上,伸手去接花洒落下的热水,好奇地研究一摁就出来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然后看它们起泡泡。

    她道:「何为封建?何为开放?」

    系统觉着,她穿来的那一刻发现自己穿得这么露肤,应该下意识不喜欢、很别扭,这会儿也是,裸着多尴尬啊!

    牧遥行不觉着。

    宋代的日常服饰中,宋抹其实就是亵衣,属于“内衣外穿”,不论是古墓出土的实物,还是古画里的展示,衣物类虽不至于暴露张扬,却也是若隐若现。

    自家宅邸后院里,女性们穿得更为轻快凉爽。

    牧遥行在自己的小院中,活得要多一分自在肆意。

    这件露胳膊和膝盖的裙子,她只会猜测是地府里的衣着,破破烂烂无有成衣,不就是地府吗?

    出去那个废弃美术教室,看见纪飞羽的衣着,她愈发确信这个世界的不同。

    等到了校医院,见到大家都穿得清爽,入乡随俗的牧遥行也不会大叫一声“哎呀”然后表现出害羞的模样。

    她淡淡地对系统说:“我只是老,我不是傻。”

    不老,满打满算,去世之前仅仅35岁。

    系统欣慰:「你现在很会用现代普通话。」

    真好啊,现代味儿满满的。

    等她洗完出来,外面的贺消夏已经不在了,书桌上的书本手机也不在,宿舍静悄悄的。

    牧遥行懒得去找冰袋,就直接把药膏贴在了脚踝。

    系统:「你需要一个仆人,对抗玩家能不能送来一个仆人给你用用啊?哎呀我这个急!」

    坐在床上的牧遥行摸着手感一般的床铺,没有挑剔,只是仰头感受墙壁空调吹来的风。

    她很喜欢这个名为空调的东西,真好。

    要是能给双娘带一个就好了。

    想到这里,牧遥行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消失了。

    “我不需要仆人。”她说。

    我只想要我的双娘。

    可惜,她死了,她留下的那么多布置,不知是否有用。

    牧遥行很担心自己做得不好,令双娘吃苦,令仆妇下人无所依。

    系统:「你好爱你的徒弟哇!」

    牧遥行没有否认。

    提起她的双娘时,连笑都软了几分。

    “是啊,”她说,“我一身所学、平生期许,尽付于她。”

    牧遥行给了王家小女名字,于是就多了一个叫做王双蝉的小孩子,一步登天进入了本地最神秘的小院,拜师学艺。

    学牧遥行的围棋,学牧遥行的书法,学牧遥行的学问,她学得很好很好,令牧遥行无比开心的那种好。

    可惜了,牧遥行注定陪不了双娘太久。

    系统:「她几岁了呀?出师了吗?」

    牧遥行摇摇头:“十岁,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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