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因着几家厂子都没办法展开工作,贺岩和张晓芳这两天就没再去守门——实在是无用功,除了浪费时间,没半点进展。

    贺岩是理论派,认为得找到他们确实的需要,张晓芳是人情派,认为有理论有办法也得先见到人,坐进办公室里。

    她表哥前天结婚,说起来有个战友转业到了罐头厂,张晓芳去联络关系了。

    走之前,还跟贺岩说呢:“你加油想,等我找到人,领你进办公室!”

    贺岩都乐了,不过她俩也算是分工明确,各有所长,点点头:“知道啦!”还叮嘱她,“要下雨了,你别淋路上!”

    的确,今天早上天还特别好,不但云层透亮,还有小风,彻底没了前两天闷热的感觉。

    到中午就刮起了大风,办公室开着的窗户被吹得噼里啪啦响,但天上的云层却一点不散,黑压压的,瞧着这雨就不小。

    张晓芳点头:“放心,我带着雨衣呢。”

    等着张晓芳走了,贺岩将邱红艳给她带的《海市包装》终于翻看结束,心里对五金工具厂也有了更多的把握,顺便算了算,王大庆今天回来了,刚刚跟她说已经打了电话给赵春生,赵春生被刺激的不得了。

    贺岩猜,明天一大早赵春生肯定在门口蹲她。

    正想着,一声闷雷传来!

    贺岩扭头看出去,只瞧见外面乌云翻滚,远处的雷声如同打鼓一样,一声比一声急迫地敲下来,连绵不绝。

    贺岩都没听过持续这么久的雷声,连忙往窗户跟前走去,还没到呢,就听见隔壁有人高呼:“啊,下冰雹了!”

    可不是吗!鹌鹑蛋那么大的冰雹从天上噼里啪啦落了下来,砸在了房顶上,窗户上,发出砰砰的敲击声,落在停在院中的自行车上,则是金属的锵锵声,和隔壁同事们的惊呼声:“哎呦我的车!”

    一时间,所有冰雹落地的声音都被急匆匆下楼的脚步声淹没了,只能瞧见地上溅起一片的白浪。

    不多久,下楼的同事终于到了楼下,顶着盆打着伞慌里慌张地将自行车往楼里推,时不时发出一声惨叫:“哎呀我的胳膊!”“这儿砸了个坑!”

    这会儿其实已经到下班点了,但这种天气压根出不了门,贺岩拿着资料准备等天晴,就听见有人喊:“那谁呀?怎么也不知道躲一躲,还骑车呢!”

    “哎!你躲躲啊,砸死了!”

    贺岩扭头看过去,果不其然,远远地,就瞧见一个人骑着个二八大杠,在冰雹里狼狈的穿梭,时不时有几块砸到他,看不见长相,只能瞧见一口大白牙一个劲儿的吱哇。

    大家喊他,他也没有停止的意思,有人猜测:“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要不再不怕疼也不能不躲吧!”

    “哎,知道躲了,进咱们院子了!”

    这冰雹太大了,门口的保卫都没拦他,愣是让他径直进了院子里,直接冲到了楼前,把车停了下来,有人急切地喊:“别停了,推着进来吧!”

    那人还真听话,推着车直接冲进了一楼,到这里贺岩就看不见了,但能听见声音,大家七嘴八嘴地问:“你这是要干什么呀!瞧这砸的!”“该躲躲的!”

    “赵厂长?!”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赵厂长?不会是赵春生吧,他冒着冰雹赶过来了?!

    这太出乎贺岩的预料了,一方面是天真不好,另一方面赵春生那么狡猾,他肯定知道,他太急迫了自己肯定要跟他谈条件的,谈生意吗,讲的就是一个泰山压顶面不改色。

    可事实就是出乎了贺岩预料,外面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对,我找贺岩同志,她下班了吗?”

    居然为了找贺岩,冒着冰雹砸也要赶过来,有人奇怪:“什么事不能停了再来,你不怕被砸晕啊!”

    赵春生的声音却很坚定,“重要的事儿,非常重要的事儿,非贺岩不可的事儿,她在吗?”

    贺岩那天跟邱红艳聊天的时候,还想着赵春生知道了肯定下刀子也得来。

    哪里想到,他真的顶着冰雹来了。

    就这份诚心,她哪里还站得住,径直走了出去,“我在,来办公室吧。”

    赵春生其实也不确定贺岩在不在,但他心里火热,生怕自己不立刻见到贺岩,厂子的希望就丢了。

    这个时候,什么筹谋都不重要了,他挨这点砸也不重要了,只要能让他确定,自己厂子跟自行车厂一样是有希望的,他什么都愿意。

    他都想了,如果贺岩不在办公室,他现在就调头出去直奔经贸局宿舍,今天怎么也要把人蹲到!

    没想到老天爷对他还真不错,贺岩在啊!

    赵春生脸上的喜意毫不掩饰地露了出来:“哎好!”说着就往一组办公室去。

    倒是看冰雹的同事们这会儿简直好奇死了,前几天贺岩靠着一篇文章说服了王大庆,今天五金工具厂的厂长又来了!

    他比王大庆还夸张,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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