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恐怕是这些恶人最绝望最恐惧的时刻,贺岩觉得原主一定也愿意看到的,她很郑重地回应:“好!”
录完口供才中午,终于有了时间,贺岩回宿舍拿上洗干净的衬衫和买的礼物,坐客车去了杨柳庄包装厂。
她本来早该去谢谢林劲松和林大牙的,只是前一个星期住在医院性命堪忧不敢乱动,出院后她和张晓芳搭配工作,不能随便请假,原本还担心周日去人家会不会休假,如今周六有时间,是最好的。
可惜的是,林劲松和林大牙都出差了,贺岩门都没进去,只能放下东西,留了个留言条表示感谢。
这么跑了一天,等着贺岩回到宿舍,天都已经黑了。
第二天是周日,一周唯一的休息日,张晓芳、王梅梅和包青竹都是本地人,已经早早回家去了。
贺岩的奶奶刚回去没两天,她就没回去,背着包先去了百货大楼,随后又去了各大供销社,将七家里面剩下的服装厂、鞋厂、罐头厂、文具厂的产品,都一一做了个调研。
可惜,脱水蔬菜厂是完全出口的,根本没有内销,她也没拿到一手资料,只能等着王大庆回来,跟他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引荐一下。
忙活了一天,贺岩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上刚进办公室,从家里直接过来的王梅梅就告诉她:“局长说有你一个从海市打来的电话,八点再打过来,让你去他办公室!”
贺岩可不认识海市的人,除了她建议去海市找机会的自行车厂!
这是已经到了吗?他们动作够快的!
贺岩连忙上了二楼,郑振东正守着电话打圈圈,贺岩瞧着奇怪,敲了个门,郑振东这才停住转圈,对着贺岩招招手:“进来吧,是王厂长,一会儿就打过来了!”
贺岩还想多听听,结果郑振东不吭声了,她看着郑振东,郑振东心想:你当我不想知道吗?王大庆一点礼貌都没有,你不在就挂了,不跟我说啊!
他摸摸鼻子,又转圈了。
不过王大庆很守时间,八点整电话果然响了,贺岩接起直接用了免提,王大庆略微有些兴奋地声音传了出来:“喂,我找贺岩同志!”
“是我!”贺岩说,“王厂长吗?你们动作好快啊,情况怎么样?”
王大庆动作的确快,去商检局的路上他就把要带的人想好了,回了厂子,秘书张鹤去买当晚去海市的火车票,自己则去宿舍敲门把人薅起来,准备出差。
他们上车的时候,也不过是晚上七点,到上海才中午,下了车一路直奔《海市经济调查》杂志社,恰好这篇文章的编辑胡因冉在,一听他们居然是看到文章从南河省南州风尘仆仆赶来,带着他们就去了作者邹文雪的单位——海市经济发展研究院。
“邹同志真的是热情洋溢,她说虽然文章发了,但还没有真正地大面积开展,原本计划想先找几家自行车厂进行试点,没想到我们自己撞了上来!在了解我们厂的情况后,答应给我们联系相关自行车厂。
昨晚上邹同志就通知我们,帮我们联系好了永远自行车厂厂长吴琴兰,贺同志,你说得对,人家对我们居然能这么快的掌握信息,并且敢于闯海市找机会非常赞赏,吴厂长答应今天跟我们详聊!”
谁能想到这么顺利呢!简直是希望就在眼前。
王大庆自然要打电话给贺岩,跟她报喜,一起高兴高兴,毕竟吃水不忘挖井人嘛!
他说道:“这机会可是太难得了。贺同志,你说我们要如何感谢你?”
贺岩也没想到如此巧合,但她可不居功,“我只是提建议,有行动力的是你们,你们比我想的更迅速,更果断!”
电话那头的王大庆抑制不住地呵呵笑了起来。
郑振东都有些惊讶:王大庆五十多岁了,他那个暴躁倔驴的名号全市闻名,谁能想到,他能因为一个夸奖笑成这样!
不过,别说王大庆了,他郑振东自己也想笑,虽然今天还没谈,但听这话音,再看看王大庆他们的魄力,这事儿绝对有把握的。
那边还等着出发,王大庆也是抑制不住想感谢贺岩,才打了电话,说完了就要挂电话了。“贺同志,有好消息,我第一个告诉你!”
贺岩笑着说:“好啊,等你们好消息,到时候你还得帮我打个电话!”
贺岩这要求让王大庆愣了,“什么电话?”
“是给南州五金工具厂厂长赵春生的,我在去自行车厂之前,其实是先去了五金工具厂,”贺岩把跟赵春生的事情简略说了说,“我说我能帮他们,但他不信,你这边有进展了,如果能帮我告知一下,我工作会好做很多。”
王大庆简直叹为观止,贺岩第一次见他说他目光短浅,应该让自行车厂做得更好,他那会儿觉得贺岩这姑娘长得挺漂亮,太会吹牛了。
但现在,贺岩告诉他,他不是第一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