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郑振东对贺岩那真是满意得不得了,听到王大庆表扬,笑着说:“我们贺岩同志的确十分优秀。”
贺岩给自行车厂找出的这条路,如果走好了,可以让他们厂彻底摆脱生存困境,转而向品牌发展,在王大庆心里,贺岩岂是一个优秀可以形容?
他觉得郑振东眼光不够毒辣!
贺岩给他铺路子,他不得给贺岩抬轿子?
“郑局长,贺岩同志首先是有真心,能换位思考。这么多年,来我们厂办事的人多了,绝大多数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提要求,却不会如果可以配合的话,我们为什么不配合?难不成我们故意为难同志们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贺岩同志不一样,她先理解了我们的不得已,不是要硬摊派任务给我们,而是通过帮我们解决问题,让我们有条件完成任务,这种思维就截然不同。”
“其次是办实事,真下功夫。贺岩同志见到我,首先不是派任务,而是直接拿出了杂志从自行产业的现状讲起,摆明事实告诉我们为什么必须接受商检。她说得对,但是我们也提出了暂时没有这个能力,没想到贺岩同志的功夫不止下到这里,居然又拿出了这本《海市经济调查》。
郑局长,这本杂志是在海市发行的,上面有一篇文章可以帮我们工厂脱胎换骨,我说真的,这对我们太重要了。可我们全厂那么多人没有注意到,是贺岩同志找到了发现了想到了我们拿给了我们。郑厂长,这得费了多少心思啊!”
“我听说贺岩同志才工作不到一个月,你说这样优秀的同志,哎呀,怎么没到我们自行车厂来啦!”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除了贺岩和空降的郑振东,都是南州本市人,谁不知道自行车厂王大庆脾气爆性格倔特别不好说话,他居然还会这么夸人?!
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文章,但贺岩做得好是深入人心了,张晓芳还偷偷给贺岩竖了个大拇指。
郑振东也高兴,笑着说:“小贺是真不错,人是不能给你们了。”
两个人又聊了聊,王大庆心里有事,根本坐不住,很快就匆匆离去,郑振东则满脸笑容看向了贺岩,“小贺,来我办公室一趟。”
进了办公室,郑振东仔仔细细问了一遍怎么回事,贺岩自然一一说了,“法子是我想的,张晓芳也帮了很多忙,和我一起干的。”
郑振东点头:“干得不错,开了个好头,这样,准备准备明早给大家讲讲你这个思路分享一下。另外,你回去有空想一想在你们一组人手有限的情况下,如何让南州的工厂尽快接受商检?有思路跟我聊聊。”
吕雪进去了,一组目前没有组长,这是要重用她?
郑振东受他的老领导影响,不是个喜欢说一句藏两句的领导,“等走私案结束,就给你请功办转正,我考虑调整一下一二组分工,一组主要负责商检在工厂中的落实,需要一个灵活机变的组长,目前看你最合适!”
“你敢干吗?”
贺岩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推脱,但她不会,职位代表了责任,同时,职位也可以干更多的工作。
她上辈子虽然整理过相关资料,可她直到来到82年她才知道,完善的法规,深入人心的商检意识,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那是无数商检人努力的成果。
她都来了这里了,又不能回去,为什么不参与到这段热火朝天的历史中呢。
她可以做很多事。
贺岩毫不扭捏地大声回应:“我敢!局长,我会仔细想一想跟您汇报的!”
郑振东就发现,贺岩不但有想法,还特别有执行力,最重要的是胆大敢干,这恐怕也是她能在唐义韦和吕雪手中活命的原因吧。
想到这里,他又说,“对了,那个口红我已经交给负责办案的刑警大队队长吴卓,也把口红的来历和价值都告诉他了,他们说这是很好的突破口,向你表达谢意。另外,明天要是有空,去一下刑警大队录个口供。”
贺岩也想着这事儿呢,连忙应了,不过离开办公室前,她趁着今天提了转正的事儿,专门问:“局长,如果我没了临时工的身份,我想问问,局里还会给我正式工作吗?”
郑振东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想到了贺岩这份工作是怎么来的。
要是平时他是不理解的,不过前天外甥女突然跑到他家住几天,一问才知道,当年结婚,男方家帮忙运作了工作,等着嫁过去后,就成了压榨她的原因,工资要交,家务活全包,还得被说一句:“你能当工人还不是靠我家?!”
他想着,贺岩这么有本事又清醒的小姑娘,八成是不愿意留下这个话柄,要是别人他不一定同意,但贺岩的话,他回答:“会!”
贺岩放了心,笑着走了。
等着贺岩出去,郑振东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这么久工作开展不下去,他没少去经贸局找人牵线,但没用,各家顾各家的,人家不能为了你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