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什么意思,其实都懂。因为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叶予不过只是一个替身。
叶予淡淡:“我不会跳。”
谭诚光望着叶予,不是一般的意动,口干舌燥,眼睛也盯着叶予的脸,咽咽口水:“没关系哈哈,小叶,我带你,我教你……”
书里说,谭诚光上来直接勾住了叶予的腰,叶予觉得恶心,然后没忍住推了他一把,这一把却将谭诚光推到了桌子上,扫到了酒瓶,砸在了他的手上。
这些都是谭诚光他们计划好的路线,之后他们会去谭诚光家里开的医院,开一份假的检查报告,说他弄伤了谭诚光的手,谭诚光的右手废了。
再之后就是秦泽来摆平了一切……
谭诚光伸手的刹那,才碰到叶予的腰,叶予就猛地将他一推。
叶予特意找了角度,而且和惊慌失措想要推开而已不同,他这一次就是奔着要谭诚光真出事就去的。
这个力度,谭诚光没有办法像书里描绘的那样控制自己的身体,直接砸进了旁边的高脚杯酒塔里!
伴随着一声巨响,还有哗啦啦的声音——
变故发生得太快,包厢内根本就没有人反应过来。
一个被带过来玩的小明星尖叫了一声后,他这个位置,大概是看到了血,一句“死人了!”喊出来,直接叫所有人如梦初醒。
还是在包厢内的侍应生反应够快,赶紧叫了120急救,叶予站在原地,冷冷看着谭诚光,偏头看向秦泽时,就见秦泽震撼地看着他,眼里写满不可思议。
……这才哪到哪。
叶予流露出慌乱的神色:“秦泽……”
秦泽脑袋也有点嗡嗡的,但还是下意识地想要走自己的计划,他站起身,走向叶予:“没事,阿予,没事的……”
真的没事吗?
秦泽揽住叶予时,心惊胆颤地看了一眼谭诚光。
如果谭诚光真的出事,谭叔肯定会知道这是他们的一个计划,然后呢?
谭家可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
这是第一次。
秦泽第一次后悔自己做这些算计。
他是不是不应该……
秦泽望着红着眼的叶予,混乱之中,有侍应生过来,低声喊:“秦总,救护车来之后你们谁跟……?”
“我。”秦泽必须要将这件事控制在自己手上,“阿予。”
他喊叶予:“你先回家,别怕,没事,我会解决,好吗?”
叶予眼里含着水光,点点头,一副依赖他的模样。
这是书里写的,反正书里的他,从这一刻开始,就经常在秦泽怀里害怕地哭。
他怕自己要坐牢,也恐惧后悔着那一推…书里的他,在秦泽和谭诚光的这一局里,心惊胆战地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哪怕之后秦泽囚禁他,也没有跟他说事情的真相,还不断地拿这件事刺激叶予,说要不是他,叶予现在就要被谭诚光的父亲废掉两只手来补偿了。
书里的剧情,还是叶予自己意外发现这件事的真相,那个时候他质问秦泽,换来的只是秦泽掐着他,和他说:“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你做这么多,你不感恩就算了,还质问我?”
真可笑。
叶予目送着秦泽离开,看着所有人慌乱地散场,他擦过自己的眼睛,在明亮、充斥着酒精气味的包厢里转身。
叶予一转身,就对上了倚靠在门框看着他的苏满安的目光。
苏满安手里没有拿他要的煎饼果子。
叶予眨了下眼,冰冷的视线转变。
叶予朝苏满安走过去,慢慢的,他有一刹那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变成这样,是他想吗?
也不是……他没想过自己会需要在这些事里挣扎,没想过自己的手有一天会沾满鲜血。
他从小到大的梦想,都只是做音乐而已。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叶予站定在苏满安面前,动唇,还没说什么,苏满安就忽然弯下腰,一把抱住他,将他完全圈在怀里,还有点重的揉了一下叶予的腰。
叶予僵麻刹那,就听苏满安轻啧:“你不嫌他脏吗?抱你为什么不躲?”
叶予又眨了下眼。
这一下不是掐出来的。
他在微弱的鼻酸中闭上眼睛,眼睫湿了后,抬手反抱住苏满安的腰身。
“他好脏。”
叶予嘟囔:“所以你多抱我一会儿,给我净化。”
怎么办。
是因为他太孤独了吗?
他好像也有点喜欢上苏满安了。
苏满安……你怎么这么好啊。
叶予在心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