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司马大人,现在还敢联姻吗?”
    “说说吧,司马大人到底想干什么……可别再说什么封城找刺客了,这几日曹公府上可是半点动静也没有。”

    张氏美人开门见山,她说话时美目弯弯的,略带揶揄。

    “你好像并不意外。”

    林懿平淡侧目。

    花魁许怜儿的反应与判断,与大词令渔歌子如出一辙……相似,但并非同一个人。

    “倒不如说司马大人若不这么做,小女子才觉得奇怪。”

    像极了病秧子的美人笑道。

    “为何?”

    “因为……欲擒故纵。”

    她款款走至软榻前,背着双手看来,明晃晃的笑道。

    如此有恃无恐,听得花魁许怜儿都吃了一惊。要知道就连这天香阁的幕后阁主,诸子百家之一的分脉,都不敢如此对冢虎说话。

    林懿看着眼前那张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脸,不怒反笑。

    张春华也笑了。

    “是谁派你来的?”

    可下一刻,浓烈滔天的杀机却在笑声中迸发,他一句笑问却令整个天香阁的空气降至冰点。

    一朵相似的花,还正好在郭俸谣病逝后出现在许昌?

    美人计。

    这分明是有人在算计他!

    这一连串的反常已经触动了林懿作为翻书人谨慎多疑的神经,小小一个露天茶台瞬间多出了数十道鬼魅般的身影,清一色都戴着各形各色的脸谱,为首的一个戴着无脸面具、左耳还有一枚标志性的渔家耳坠,神出鬼没正是渔歌子。

    一柄森冷的匕首,从后方抵上了张春华的脖颈。

    林懿终于离开软榻,起身看着眼前这张像极了故人的脸,他没有作半秒的停留,拢着大袖转身就走。

    “给她半柱香,我要知道是谁派她来的……不说,就送她和她外头那对爹娘上路,曹公那儿,我自会禀报。”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并非纯粹的吓唬,林懿是动了真格的,只因今天来的不是军中任何一个人,而是铜雀台一位大词令。

    作为天底下最吃压力之人,但凡向他施压哪怕只是一点点风吹草动,也该做好被他宁杀错不放过的心理准备。

    “是。”

    渔歌子尽管面对这张与故主九成相似的脸有所恻隐,但还是照做了。

    那名为张春华的及笄美人儿站在原地,并无惊慌、也无求饶,反倒安静了下来,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中,竟透着几分缱绻、平淡与纯粹的好奇。

    “司马大人。”

    她终于出声了。

    “我忽然很想知道那人于你,是故人还是血仇?”

    高压环境下,她却莞尔一笑,有此问。

    “什么也不是。”

    林懿此时已经推开了大门,决然离去,可下一瞬他的脚步就顿住,因为身后传来了又一番笑问,“那……”

    “司马大人,到底在害怕什么?”

    一针见血的戳中了他不为人知的心事。

    怕有恻隐,怕有软肋,还是怕有任何不利因素导致他迄今为止的玩命苟活功亏一篑,可即便再不想直面也好,连林懿也不得不承认,在一个穿越之初就是血崩开局摸爬滚打游走在鬼门关前、无数次的赌命,几乎全天下都在盼着他死。

    却有这么一个人,分明拥有在他看来最离谱、令卧龙都为之忌惮的能力,却偏偏满腹筹策都在帮他谋生。

    如此‘算计’,才是林懿不敢直视那场天元之局的原因。

    也是如今再见到相似的一张脸,他不自觉间起了杀心的原因,那人死了,也不应该再出现了才是。

    “以司马大人的手段,想杀小女子、甚至想夷平河内一族并非什么难事,只是可惜了……我爹娘本想让我试着接近你,想着与你司马一族联姻,而我也确实挺想听一听司马大人如果将我当作那人的话,会说些什么呢。”

    大概是知道面对顶级谋士,最好的辩解就是坦诚相待,这位美人美目微弯,笑意清浅,“不过现在看来,小女子大抵是没那个荣幸了。”

    外头的街道上。

    早已被拿下的张氏夫妻冤枉的讨饶声传来。

    林懿终于停在大门口,目光阴鸷的回看她。

    良久。

    他满身的杀意才消退了些许,以渔歌子为首的铜雀台谍子,六位恭郎与十一位婢子,整座许昌的谍子几乎都已在此,见状也都心中会意开始后退。

    渔歌子也收起了藏于袖口的小巧匕首。

    “你这么想代她听?”

    黑衣冢虎拢着大袖,走至她跟前。

    见此,赶在他开口之前,渔歌子便先一步作了个手势,露天茶肆的谍子顷刻间散尽,铜雀台出身的人一向秉持着一个行事准则……那就是不该他们知道的,切莫探究。

    “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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