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最合适的选择就是去找这个世界的托尼。
但那就会……总之我不想去找他。尽管说我感情用事吧。
“(2)(5)。”我叫道,随后在一阵寂静中意识到我刚刚把他静音了,于是我叹了口气,“解除静音。”
“随时为您服务,先生。”(2)(5)欢快地重新上线了。
“你还能追踪到那些落单的纳米机器人吗?”
“正在追踪,先生。”(2)(5)尽职尽责地说,“这会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期间我会同步黑进斯塔克卫星和灾后调度系统,从记录里找找线索。”
猫还蹲在那,仰头看我。我低头看它。
太阳已经升到了大楼残骸的侧边,光线穿过灰尘和烟雾,变成一种奇怪的琥珀色。像是这只猫的眼睛。
“你有什么流浪的经验可以教我吗?”
猫喵了一声。然后站起来悠闲地伸了个懒腰,甩着尾巴走了。在它身前等着的是一条满是碎土块和倒塌电线杆的路,路的尽头倒着一栋大楼,远处的天灰蒙蒙的,像块洗了太多次的旧抹布。
“我想那应该不是在给我引路。”我喃喃地说。站起身拍了拍沾了尘土的衣角,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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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痕迹花了整整一个晚上。
或者,换句话说,睡觉花了我整整一个晚上。追踪痕迹只花了很短的时间,不过睡个好觉是我应得的,毕竟我不是经常做好人好事。
“好人好事”——天哪,这话绝对不能让理查德听见。不然我会被笑话到夜枭终于下定决心毁灭世界的那一天的。
于是我心安理得地找了个没人的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终于能让我简单清理一下——这栋楼塌了一半,我猜人们肯定都去避难了,但是水居然还没停,只是因为电断了所以没有热水,我只好将就一下。
等我终于把身上的酒味清理干净,换上我随手从路边的商店摸来的衣服之后,几乎是我爬上床,把自己塞进洁白柔软的被子里的瞬间,我就像昏过去一样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2)(5)已经尽职尽责地等着我了。
翠鸟七号在我睡着的时候自行进入了自动驾驶模式,因此我一睁眼,就看到一口黑洞洞的炮管正深情地凝视着我。
我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随便你信不信,但这真的不是一个好的开启一天的方式。
“早上好!”(2)(5)元气满满,“您安排的任务已经完成,您想现在听结果吗?”
“我想现在把你扔了。”我咕哝道。
“我请求您不要这么做。”(2)(5)可怜巴巴地说,“失去我,您的存活率——”
“我要把‘存活率’这个词加入你的禁词库。”我说。
(2)(5)伤心地低下头——低下炮管——但是什么也没说。这很好,不然我真的再也受不了他了。
我坐起来,艰难地说服自己离开温暖的被窝。床垫发出一声叹息,我的脊椎也是。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狭长的光带。灰尘在光线里漂浮,像细碎的金粉。
窗外的天际线显得有些模糊,参差不齐,像是被狗啃了的草坪。几栋大楼断成两截,露出里面的钢筋骨架,更远处冒着的烟几乎已经不成形了。
我能听见遥远的呼喝声。这座城市正在逐渐活过来,涌入的血液让这座城市开始恢复活力。人群一点点地回到街道上。他们遭受了磨难,这没错,但他们活了下来。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不知为何,我就想离开这座城市了。
“报告结果。”我说。
“好的,先生。我黑进了损害管理局和神盾局的内部资料库,这是两个最主要的参与了战后清理的组织。两边都拿到了一些样本,但是,神盾局似乎在有意搜集这些纳米机器人,因此绝大多数都在他们那边。这也符合我追踪到的信号来源的模式。”
神盾局。
“神盾局那边查到什么了?”我问。
“他们动作很快,样本已经入库了。”(2)(5)说,“安保级别很高。但我在他们的物流记录里,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有一批‘战场遗留物’,在今天凌晨被转交给了第三方,是一家私人安保公司,注册地在——”
它顿了一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哥谭。”
哦,哇哦,我怎么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呢。
“你探测到的信号也在哥谭?”
“有一些是。但那些样本进入哥谭之后,发出的信号很大程度上减弱了——那座城市本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信号,而且那些人也在想办法阻断信号,我能探测到的信号越来越弱。”(2)(5)听起来非常沮丧,“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