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毫无知觉。我拍了拍他的脸,他没醒。
于是我当机立断地用剩下的纳米机器人电了他一下。他浑身一震,下一秒一根箭就怼在了我的喉咙上。
“抱歉,我下次会轻一点的。”我仰着下巴说。
“你看到敌人了吗?”鹰眼问。他把箭尖挪开了,但他的头发依然坚强地竖着。我没提醒他。
“看见了,外面飘着一个会用昏昏倒地的伏地魔。”我严肃地说,试图让鹰眼从我的语气里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是个法师。而且会飞。
但是鹰眼辜负了我的信任,面对如此充足的信息量,他愣了一下。
这一秒足够让伏地魔——就先这么叫着吧——从另一个方向绕过来。
还好鹰眼没有继续愣下去。他伸手猛地一按我的头——差点让我提前三十年得上颈椎病。我们接着狼狈地在地面上滚来滚去,在敌人的阿瓦达机关枪下勉强躲藏——更准确地说,是我被鹰眼拉着满地乱爬。
“你能不能稍微有点主观能动性?”鹰眼气喘吁吁地问我。我理解。我姑且也有接近成年男人的体重,对他来说显然也是不小的负担。
我踉踉跄跄地被扯到一个柜子后面,真诚地看着他的眼睛:“实不相瞒,我头一次上战场,腿有点软。”
然后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鹰眼可能一个字也没信。
但我真没说谎。我顶多也就处理过一些小打小闹,真正严重的事都是托尼去办的。结果一过来我就得上战场。
为什么我还没告复仇者联盟雇佣童工?因为我善。
“你刚才那招——”
“一次性的。”我有点不耐烦。我讨厌重复自己的话。
鹰眼不说话了。他握紧了弓和箭,抬头看着我的侧后方。
我缓缓回过头,伏地魔正歪着头,显得有几分好奇。他的手指正指着我的方向,指尖上一团闪光跃跃欲试。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还不动手?”我不免有些好奇。
伏地魔张开嘴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长串话。我半个字也没听懂。
所以我举起手,朝他竖了个中指。
可能这个手势在银河系没那么通用,伏地魔对此毫无反应,我稍微感到了一丝气馁。
与此同时我在通讯里拷打(2)(5):“我装甲呢?”
“遭遇了意料之外的阻击。”(2)(5)紧迫地说,“正在调用武器模块进行反击,预计到达时间还有——一分钟。”
一分钟。
够伏地魔阿瓦达我六百次了。
但是我没那么担心。比这个更扯淡的情况我也遇到过——好几次——这点生命危险对我来说和衣服穿反了差不多。
衣服穿反也是会要人命的。比如说领子可能会把你勒死,又或者路上遇见一个处于秩序敏感期的犯罪分子,而他决定杀掉所有把衣服穿反的人。
——哦,那些美好的往昔岁月啊。
我正追思那个我很可能再也不会回去的世界的时候,鹰眼从我身边站了起来,挡在了我面前。他的弓和箭蓄势待发。
不能说我不感动。
不过我原本就想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至少死之前还能拉上他垫背,所以……感谢他让我省了一番功夫。
与此同时我还在和(2)(5)保持联系。我们的交流基于绝境病毒构建的神经网络,信息传递速度要快上不少。我告诉他赶不回来就别回来了。
“你要抛弃我了吗,先生?”(2)(5)眼泪汪汪地问。虽然他并没有泪腺或者类似的器官,但他在句尾加了(哭哭),确保我能明白。
我一点都不想明白,谢谢。
我怎么会有这么个智障ai?
这套装甲的机动性很高,毕竟本来就是为了应对意外情况的。它能做的远远不止让我直接使用。
“调用超视距打击模块。”我不耐烦地说,“黑掉斯塔克的卫星,或者随便你干什么,我要你的激光打击命中伏地魔的右手——右侧肢体。在三秒——两秒钟内。”
“收到!”(2)(5)欢快地回答。
我知道,在我的视线以外,那些原本转化为监视无人机的纳米机器人会在半秒钟内组装成一架无人操控的激光打击模块,隔着几公里的距离精确地将伏地魔的右手蒸发掉。
我猛地拽了一把鹰眼的小腿,成功地把他拉倒在地面上。他努力回过头,脸上写满了骂街的话,虽然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半。
另一半是伏地魔抬起的手。
当然,那只手被来袭的激光打了个正中。
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