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栌闻言瞬间皱眉,又是乌卓此贼,此贼狡诈奸猾,言行无状,自言第一神勇,还要将公子视为对手,非要比试一番,凭他也配。
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
公子不干涉战场军事物,饶他一命,那杂碎却未必明白,凭鸡鸣狗盗之举恶心赢了数仗,便扬言中原无人可用,道琅琊王氏也不过是虚名,实则全是酒囊饭袋。
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他怒气还未下,远处山崖上竟传来女子凄厉哭喊声,抬眼看去,那悬崖边上竟悬挂着数个女子,挣扎哭喊,好不可怜。
山崖之下又传来那乌卓的喊话,“某听说王家嫡长子聪明绝顶,不似凡子,故亲自拜访,却不想公子不屑与某见上一面,实在叫某伤心至极,故而今日,某要送公子一件大礼。”
乌卓对着山林之间喊话,字字清晰可闻,“我听闻琅琊王氏,乃名门望族,与司马家共享这天下,不知这天下百姓的命,王氏长公子会不会管?”
他话中调侃,抬起手朝着四周比着手势,似在玩一个非常有趣的游戏,“王玠,我视你为我此生对手,你却不予理会,今日我有备而来,倒要看一看你怎么解此局?
我这里有人质数十,皆是弱质女流,山崖之上吊着众婢女,山崖之下绑着众女郎,公子可以二选一,弃婢女而救女郎,亦可反之。
我给公子十数之间抉择,数到十便杀一人,在我见到公子之前,我手上的刀可不会停,这些女儿家的性命就全看公子如何选了?”
岂有此理?!
卫栌怒火中烧,此人何其阴险歹毒!
上山下山两个方向,想要救人,只能舍弃一方。
两批人,若是救女郎而弃婢女,那便是视寻常人命为草芥,传出去王氏大族温润御下的名声尽毁;而若是救婢女弃女郎,世间之人何不会说此人愚钝不堪,婢女都救得,大族女郎却不救,分不清主次,必是能力不足,那王氏长公子的名声便毁尽了。
而王氏举全族之力教养出来的嫡长子不过区区如此,岂不全族都成了笑话。
这一步局,怎么走都是死局。
乌卓这处根本不怕他不进局,他知道中原重仁义礼教,王玠此人望族出身,只会更甚。
他怡然自得数着数,而此地女郎已经哭作一团,满面惊恐。
樊槟序血流了一地,不知是死是活?
蒹湄又何曾见过这般阵仗,更何况此局歹毒,怎么做都会身败名裂,累及己身,她不信那人明明知道此处是局,还会为了救人名甘愿来此。
需知,这些人乃是为他而来,自是做了万全准备,他只要来,便是死路一条。
她不信有人明知会死,还会踏进来……
更何况他如此身份,便是他们这里所有的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他一根手指贵重。
这世间之事皆是明哲保身,他即便一走了之也是寻常。
蒹湄看了眼周围,这些人看她们女儿家手无缚鸡之力,只知哭泣,其实已然放松警惕。
赵媠女见这般情形,强作镇定,颤抖着声音开了口,“我……我乃赵家嫡女,我们这些人并非是寻常子弟,只要你不伤我们的性命,我们什么都可以跟你换,数之不尽的钱财宝器,你要什么都可取来于你。”
她说完,众人连连点头,“是是是!只要不伤我们性命,便是金山银山也必给您搬来。”
那乌卓停下来数数,走近几步,那刀上都还沾着血,一滴一滴落下,赵媠女见状牙关发抖,强装镇定与他对视。
他拿刀抵过她的下巴,似乎觉得很有意思,“美人胆子不小,却分不清我究竟要什么,金山银山如何与王玠相比,王氏嫡长子若是折辱我手,你们中原士气便尽折半数,届时金银财宝又何需你们送?!”
他说话间伸手抓过赵媠女的胳膊,猛然将她提起,眼中尽是杀戮快意,“你们最好祈求王玠能来救你们,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活,我听闻中原女郎娇生惯养,不善骑射之术,吃起来不知是何等美味?”
赵媠女闻言面色惨白,唇瓣瞬间毫无血色。
蒹湄听着亦是头皮发麻,他说话中阴森,惹得众人崩溃痛哭,绝望至极。
其中一女郎更是吓得不轻,起身便要跑,一下便被身旁的人抓住,狠扇了一巴掌,“啪!”
不过转眼之间,那女郎便被打晕过去,其他人更是没有好下场,拳打脚踢之间,哭喊声、哀嚎声一片。
乌卓还在数数,卫栌再看去远处山崖中一个个挂着的婢女,如此让人只能踩入的陷阱,那埋伏的人必然不容小觑!
这些人救不得!
卫栌上前一步,“公子,万不能应,此局歹毒,百害而无一利,属下立刻护您离开,此事便不沾半分!”他日问起便做不知,此身不入局,就伤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