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几分烦躁,“有侍从护着,倒实难找机会下手。”
疯子!
蒹湄不由生怒,她方才命悬一线,却不想只是此人用来探人底子的棋子,还有方才不过看一眼,便险些没了命,在人上人面前,她们不过是蝼蚁罢了。
她需得快些离开!
房欢熹试探出她没有任何被郎君另眼相看的可能,且还差点送了命,便当只虫放走了。
蒹湄快步回到院子,便见桂儿在院门口来回徘徊,见她回来连忙急步迎上来,“女郎,方才有个婢女好生奇怪,一直拉扯着我到处走,我不知她要拉我去何处,好是可怕。”
“无妨,安全回来便好。”蒹湄心有余悸,自然知道是房欢熹,她竟还没确认是不是她,就准备动手害她,实在罔顾人命。
此地不能再待下去,这世间许多事情没有公平可言,唯有避开,才是万全之策。
房欢熹一直在那处徘徊,分明是打定主意要强夺郎君,她性子为所欲为,再加之她母亲宠爱纵容,那郎君又是赵公贵客,出身不凡,稍有不妥,必会惹出大事。
她回到院中再没有出去,一夜安静,却静得让人心慌。
翌日起身,却不想山中连婢女仆从都未看见,像是出了什么事?
桂儿收拾了东西从外头进来,忧道,“女郎,外头不知怎么回事多了许多持刀侍从。”
蒹湄闻言心中一顿,当即放下木梳,起身出去,果然见外头来回行走的侍从。
她靠在门旁,只觉不安,“随意收拾一番,我们尽快启程。”
蒹湄快步出去,山中与来时氛围已完全不同,守卫森严且不再容人到处闲逛,只能在各院中行走,格外严肃紧张。
她下意识握紧手中帕,过了院门到了蒹重梼这处,发现众姊妹都在这处,众人神色肃然,分外安静。
她见这般,本欲借口要离开的话也只能暂时按下,安静待在一旁。
李陇仪等仆从安排的间隙,疑惑至极,“君,一早起来这般情形是为何,难不成出了什么大事?”
蒹重梼自然也不知道,只他知道必然不是好事,当即冷声训道,“不该知晓的别多问。”
李陇仪倒也知晓这道理,只是她心中还有一事挂着,“那……那位座上宾……”
蒹重梼当然也是将这事放在了心上,只是如今……
他经商已久,又何曾见过这般阵仗,满山围了个遍,侍从个个持刀,客人皆被看管,必是出了大事。
他摇摇头,心中惴惴,“若如今阵仗与那位郎君相关,我们家便不要步这滩浑水了。”怕只怕有命趟,没命活。
李陇仪本还想开口,可见蒹重梼这般神色,也不敢再问,她到底是没有蒹重梼这般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一时惶惶不安。
不多时,仆从来此解释,道赵公身子突然不适,医师说不可冲撞,烦请各位客人自行待在院中,不可乱走。
这分明是借口,昨日还声如洪钟,今日怎会身子不适?
想来是昨日夜里出了不能让外人知晓的事。
五妹实在憋着难受,见蒹湄过来,知她什么都不敢说,便俯过来低声道,“四姊记得那日山间,我们见到的那位郎君吗?”
蒹湄不防见她提起,点了点头。
“他死了……”
蒹湄只觉平地一声惊雷,“什么?!”
她什么都猜过,就是没猜到竟死了人,且还是赵公这般亲自招待的贵客死了。
蒹妙瑜见她不信,“昨日夜里,三姊不知怎么买通了仆从问来那郎君的位置,悄悄拉着我去寻那郎君,我们那时过去听见了男女苟合的动静,她还想去看,我吓得连忙拉她回来,这才避了这祸事……”
蒹湄闻言抬头看向蒹珍珞,她面色苍白得厉害,似乎惊吓未定。
“我早间悄悄去听,那些仆从私下议论,说是那正院中的住着的客人死了,且还是吃了媚药强占女眷被杀的,尸首昨夜就抬出来了,赵公焦头烂额,太吓人了。”蒹妙瑜又是难受惋惜至极,说出来才舒服许多,自顾自喃喃自语,“你说,他那般模样的人怎做出这样的事来?他若是愿意,自有无数女子倾心,何需如此?”
蒹湄回想昨日那郎君清冷如高山流水难以接近,今日转眼便传来这般消息,一时无法回神。
她转瞬便想到了房欢熹,只觉浑身发冷。
房女竟敢如此,那郎君身份,还有赵公,此事又岂会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