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商队极多,热闹繁华。

    许久,马车才近府门,却在靠近时被人拦住了路,原是隔壁府邸,进进出出搬运贵重物件,不许闲杂人从这处过。

    蒹宝珠拉开车帘子,便见远处肃然侍从,一时惊讶,她们家中生意做得还算不错,世面也是见过的,但像这般满身肃杀的侍从却很是少见,毕竟要训练这样的家门侍从,必不是寻常人家能负担。

    马车不能再前行,生人勿进的做派。蒹宝珠见这般阵仗只能下来步行,“发生了何事,可是赵家阿公回来了?”

    婢女去打听了几句,回转而来,“赵大人不曾回来,据说是赵大人的贵客要来小住,是以派了人来多番修整。”

    “多番修整?”蒹宝珠难掩疑惑。

    赵大人虽说去了洛阳做官,但这祖上传下来的风水宝地可是宝贝得紧,即使族人远在洛阳,在这处也留了不少人看管,每月钱财可不少给,一砖一瓦都不让人碰的,如今竟这般大费周章修整,也不知来了何等贵人?

    蒹湄看了眼隔壁府邸,赵大人山后的林子比她们这处还要大上数十倍,可算是得天独厚的好住处,整个并州都不可能再找到这样的好地方。

    她们之所以能住在此处,乃是往日祖辈不远万里迁徙而来,又是商者,眼光了得,在这一处还是寻常之地时便买了下来,得了先机,后头有人算出这是块风水宝地极为养人,不可改动,不知不觉间便寸土寸金了起来。

    他们这样的商贾能一直住在这处,也全靠赵大人不让人动这处,又对此地一花一草如眼珠子般护着,否则这府邸早易了主。

    只搬来的是什么人与她没有关系,她只需安心待嫁,早日离开府中便是。

    蒹湄随着蒹宝珠一路入府进了内堂,却被婢妪拦在外面,“主母要女郎在此候着。”

    蒹湄平顺站在院中,堂中主母远远望了她一眼,微微皱眉。

    她心中咯噔一下,她回想这些时日皆是平顺,怎会惹主母不喜?

    她还未想到,院中的婢妪细碎议论便给了答案,“也不知女郎做了什么事,临了婚期竟叫人上门退了亲?”

    蒹湄闻言一怔,险些没站稳脚。

    她被退亲?

    家中姊妹不像她,皆有母亲在身旁操持,她生母早去,她们的婚事都是细细相看,她不同,若是这次婚事被退,她只怕是要完了。

    她还未稳住心神,婢妪便来请人,“女郎,主母让您进去。”

    母女二人显然是言说了一番,蒹宝珠看着她只觉烦心,便是阚家这样贫寒人家竟也看不上她,还胆敢上门退亲,真是叫人怒火中烧。

    再者,家中有个被退亲的姊妹,与她的婚事也未必好看,若影响到了她,那自然是不喜的。

    “阚家那阿母今日上门来退亲,你可是做错了什么,叫人临了婚期,特地上门来闹这出?”李陇仪开口便是责备,这定下来的事,临到头吹了干净,自然是要生恼的,这气不得找人撒?

    那家子孤儿寡母,穷得叮当响,不要脸面,她们家还要呢,自然不好和他们一般见识,便只能关起门来看自家罪魁祸首。

    蒹湄闻言忙摇头,“阿母明鉴,女儿当真不知是何缘由。”

    这话还未说完,外头便传来了动静,是家主回来了。

    李陇仪连忙迎了上去,正想着开口说这事,却不想蒹重梼一脸怒意进了堂中径直坐下,面色并不好看。

    李陇仪疑惑一瞬,小心上前,“这是怎么了,不是听说隔壁来了贵客,你特地吩咐人去送了礼吗?”

    蒹重梼重重拍了桌子,“还送物件,连门都未曾进去,便被人拦了下来,我在并州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闭门羹!”

    李陇仪闻言也是一惊,“竟连仆从都这般拒人千里,那到底是何来头?”

    蒹重梼转念一想,这做派自然是大有来头,那府中仆役皆是大家做派,开口也是礼数有加,半点不掺假,但那话中就是有来有回的推了去,连一个小小仆从都尚且如此,来人岂容小觑,更何况那赵大人性子谨慎又古怪,他这般大费周章特地修缮祖宅,来头又岂会小?

    他说着自也是烦恼,起身摆了摆手,“什么来头,我如何晓得?衣角都没见着,倒碰了一鼻子灰。”话虽这样说着,但他还是往外走去,打算寻人去打听打听。

    李陇仪犹豫片刻,终是上前一步,“君慢行,还有件事,蒹湄的婚事不成了,那阚家今日上门大闹一场,说是不娶了。”

    这真是叫人无端发邪火,蒹重梼回头看来,“好好的退什么亲,不是商量了婚期吗?”

    李陇仪也是无奈,“问不出缘由,那阚母上门就是一通哭闹,怎么也问不出话,活脱脱一无赖招数。”

    这孤儿寡母虽说贫寒,但好歹阚郎君也是个读书人,倒不至于这般做派,且那男儿她也曾看过,不像是毁约之人。

    当初定下这门婚事,蒹重梼也是瞧着这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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