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眼睛道:“恩公可不要听那一面之词,其实……其实阿莞家中是做官的。”

    阿木心说果然,看那料子是朝廷织物,必然是做官之人才用得起的,而且是大官高官。

    林向晚柔声道:“家父并非是甚么大官,然在丞相府中做客卿,因此得到了些许优厚罢了。”

    官阶不大,但是在太宰手下做门客,当朝太宰林向晚权势滔天,他家的门客穿着富贵自然说得过去。

    林向晚哽咽的更加厉害,单薄的肩头微微颤抖:“但朝廷风云诡谲,有人想要针对丞相,便拿我扎了筏子,一家遭受匪贼屠戮,阿莞也是拼死才逃脱出来……”

    他说着挣扎起来,作势想要下地,道:“阿莞不愿拖累恩公,这便离去,绝不给恩公找难……”

    林向晚的双腿根本无法占地,阿木大步跨过去扶住他,道:“你还有伤,去何处?”

    林向晚低声道:“恩公于我有恩,如今官府的人都找来了,我……”他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阿木沉声道:“你受伤的事情,暂时无旁人知晓,那些官差也被我打发了去,你暂且住下养伤。”

    “可是……”林向晚以退为进:“只怕拖累了恩公。”

    阿木不说话,他向来话少,却帮林向晚重新盖上被子,显然没有赶他离开的模样。

    林向晚克制着微微上翘的唇角,村夫俊美高大便不说了,方才在官差面前也没有轻易出卖于他,林向晚是越看越中意,打定主意待伤养好之后,将他豢养在太宰府中,从此吃香的喝辣的。

    林向晚轻声道:“其实……阿莞有一个法子,既可以避免被官府搜查,也可以免去恩公的鸳鸯税。”

    阿木道:“甚么法子?”

    林向晚的眼眸微微抬起,雾水一般的眸光轻轻触碰了一下阿木,略带羞涩的垂下,道:“若阿莞自称是恩公的表弟,自幼便有婚约,此次是前来投奔完婚的,便不算是甚么可疑之人,也可以免去恩公被刘家纠缠,岂不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成婚?!”隐藏在暗处的桑鹤差点大喊出声。

    相对比桑鹤的震惊,顾玄反而显得很是平静,道:“的确是个法子。”

    桑鹤反问:“这算甚么法子?咱们主子爷,那可是未来的大秦天子,一国之君,那主子爷的夫郎,便是未来大秦的皇后,一个来路不明的哥儿,刚认识没有两天,只不过脸蛋儿生得好看,哪里能做的起皇后啊!”

    桑鹤信誓旦旦:“你看着罢!咱主子爷是最识大局,又嫌麻烦之人,一准儿毫不留情的拒绝于他!一顿酒,你赌不赌?”

    顾玄侧目看了他一眼,道:“你还没看出来么?”

    “看出来甚么?”桑鹤被他问得莫名其妙。

    顾玄淡淡的道:“主子爷若是不在意他,起初便不会救他,任由一个可疑之人死在林子里,或者村子里,与主子爷又有甚么干系?若是嫌麻烦,也不必寻那么多借口,这般的悉心照料,你可见过主子爷为谁熬粥,为谁造饭?更不会在官府面前替他隐瞒身份。”

    顾玄头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语气还是淡淡的,道:“不管刚刚相识,还是旧相识,你还看不明白么,主子爷已经将那个哥儿放在心尖上了。”

    桑鹤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主子爷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