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谁家小孩
    “你家金宝咋样了?”姚红状似关心。

    “哼,你们这些城里人就会欺负我们乡下人!”金宝娘冷哼。

    “大婶,城里人有好也有坏!她是她,我是我!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姚红放下背篓,开始挑拨。

    “你是好人?”金宝娘滴溜溜的眼睛打量着。

    这女子五大三粗,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儿。

    来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

    “大婶,你是好人?”姚红反问。

    俩人默默对视,同类气息在无声流动。

    “你想干啥?”金宝娘问。

    “不想干啥!就是替你家孩子打抱不平!”姚红挤出假惺惺的笑容。

    “不就是几颗糖吗,她给这个、给那个,就是不给你家孩子。

    也不怪孩子进去拿,我都看不过眼!”

    “是这样?”金宝娘恍然。

    “我就说我家金宝好好的,咋突然馋糖!原来是这死女子给逗的!

    呸,这死女子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骚里骚气的!好好的姑娘家,剪个男人头!”

    在那个年代,女性多是扎两根麻花辫,即使剪短发,也是齐耳的革命头。

    陈秋霞剪的是三七分的兰花头,城里人不觉得有啥,在这里封闭的山村,显得很扎眼、异类。

    金宝娘觉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妖里妖气。

    “她呀,在我们学校臭的很,专搞破鞋!不得已,被家里送来下乡。

    你看看,下乡都不老实,刚到就拿糖果收买人!

    那些婶子还乐呵呵围着她,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说不定哪天自家男人被勾走了,有她们哭的!”姚红说着,不忘斜睨一眼金宝娘。

    “哼!她敢!看我不撕烂她那张脸!”金宝娘恶狠狠道。

    “陈姐姐,快!这里有刺泡儿,好大一片!”春妮突然惊喜道。

    “哪里、哪里?”陈秋霞、贺红梅一听,赶紧过去。

    溪流边一大片荆棘,长满红艳艳的刺泡儿,亮晶晶的,阳光下特别鲜艳。

    “天啊!没想到这里还有这宝藏!”贺红梅说着,手里也没歇着。

    摘了几颗肥大的,“给,快尝尝!”

    陈秋霞放进嘴里,汁水在口腔里爆开,清香、酸甜,“好吃!”

    “快摘,一会儿人多了,就没了!”春妮飞快地摘着,这些野果是孩子最爱的零食。

    兜里很快装不下,装背篓里,放青草上。

    待那帮婶子转过来时,她们摘了不少。

    “你们摘吧,我们够了!”三人在溪边洗洗手,洗了些刺泡儿,边走边吃边下山。

    “呸!赔钱货!竟敢偷吃!”前面小院落里,传来金宝、银宝的喝骂声。

    “呜呜…”还有一道怯怯的哭声。

    “馋鬼!连猪食都偷!我去告奶奶,打死你这赔钱货!”金宝骂着,不忘踢人。

    “金宝,你又欺负小苒做什么!”春妮听到,飞快往那家跑。

    “要你管!略略略!”金宝、银宝从猪圈跑出来,冲春妮扮鬼脸。

    “小苒、小苒,快吐掉,不能吃!”春妮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孩子出来,用手往她嘴里掏。

    孩子瘦瘦小小的,身上空荡荡的,罩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衣,盖过膝盖,下面没穿裤子。

    像一具干尸,眼睛凹陷,显得异常大。

    明明很瘦,肚子却鼓得老高。

    头发长到肩头,乱糟糟的,枯黄打结,上面沾着稻草、猪粪,还有虱子在爬。

    脸又黑又脏,不知多少天没洗了,嘴角沾着猪食。

    手里还抓着一些,极力护着。

    “这谁家小孩?怎么饿成这样?连猪食都吃!”陈秋霞惊呆了。

    “还能是谁家的?这就是顾家老二的那个孩子!夜里一直哭的就是她!”贺红梅叹气,眼里全是怜悯。

    “是她?她还没满岁吧?”陈秋霞更震惊了。

    她以为那孩子跟银宝差不多大,有个五六岁,没想到这么小!

    顾家老两口是怎么做得出来的?

    “快一岁半了,还不能走路,不会说话。

    她妈妈怀她八个多月,大冬天的干农活,摔了一跤早产!”贺红梅介绍道。

    “大冬天?不该是农闲吗?哪来的农活儿?”陈秋霞不解。

    “顾家一窝子猫在屋里烤火,让快生产的孕妇去挑水!

    上台阶时磕了一跤,喏,就这个地方!”贺红梅指了指旁边院子,有五六步台阶。

    “摔到肚子,在屋里哀嚎两天两夜,才把孩子生下来,然后人没了!”

    “摔了都不送去医院看看?”陈秋霞的心揪起来。

    “乡下人命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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