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云川那边是早上。
他睡眼惺忪，脸都没洗，披着睡袍搁那小鸡啄米。
“早啊，两位还没睡呢。”
“刚从保利拍卖晚会回来…”柳政快速把事情经过汇报了一遍。
听到事后廖大双主动找，云川当时就来劲了，撑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
“哦，是嘛，他跟你聊了啥？”
“旁敲侧击问起虚拟币。”
童有为大喜：“哈哈，看来这老小子上钩了。”
云川却并没那么乐观，出于谨慎问道：“你怎么说的，你跟他私交怎么样？”
柳政：“没啥交情，吃过饭，见过几面而已，知道有这么个人，他当时问我，我啥也没说，直接走人。”
“你走的时候他什么表现，有起疑心吗？”
“挽留我来着，看样子很感兴趣，起没起疑心不太清楚。”
“这样啊。”云川点点头，他倒是不着急。
战术上重视对手，战略上藐视对手。
廖大双能把生意做那么大，肯定不是蠢蛋。
要想骗过他，细节上不能马虎。
柳政做得很对。
对付廖大双这种老江湖，你给他端到嘴边的东西，他反而觉得有诈。
你把饵吊在半空，看得到够不着，他才心痒。
等他主动凑上来求着啃。
这口饵他才会吞得心甘情愿。
就像谈恋爱，若即若离，含羞半露才勾人。
“估计他还会联系你，到时候可以酌情给他爆点真料。”
“明白。”柳政低头瞄了眼手机，看清来电人，顿时笑了，冲视频中二人打了个嘘声的手势，“巧了，说曹操曹操到。”
“喂？
廖总，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柳政点击接听，秒切睡眠腔，嗓门沙哑，跟刚从床上爬起来似的。
云川看得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老戏骨，演技真溜。
“柳总，真不好意思，这么晚叨扰您，今天没聊尽兴，想约您明个下午打高尔夫球，您有空吗？”
柳政迟疑片刻，语气放缓，“成，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您休息！”
结束通话，柳政放下手机，如释重负。
“约我明天下午打高尔夫。”
“好事，明天给他漏点猛料。”云川笑得格外开心，脑海中浮现廖大双躺床上辗转反侧，心痒难耐的样子。
深夜睡不着，冒昧给人家打电话，看来这家伙真的心急。
被钓成翘嘴了都。
“他文化水平不高，多说点高大上的专业名词，把李文凯塑造成年轻有为的神秘币圈大佬，拉高廖大双的上岸门槛。”
……
次日，首都近郊。
奥湾高尔夫球场。
柳政和童有为提前到，坐更衣室换装。
浅色POLO衫，白色球帽。
柳政特意戴了副偏光眼镜，对着镜子整理领口，眸光发散，有些心不在焉。
“啧，你说云川的计划靠谱吗？”
“靠谱，你别瞎担心。”童有为弯腰系鞋带，头也不抬。
夏威夷一行见识过云川如何拿捏李文凯，他已经被云川征服，对计划充满信心。
但柳政不一样。
随着投入资金越大，压力陡增，催生怀疑。
“我心里没底，前后投入8个多亿，要是赔了可怎么办？
搞不好得陷入债务危机。”
童有为直起身，嗤笑道：“放心吧，不会输的，李文凯怎么样，见面嚣张得要死，张口就要分一半，结果还不是被云董收拾得服服帖帖，乖得跟孙子似的。”
“他怎么做到的？”
说起这个，童有为啧啧称奇，敬畏油然而生。
“云董把李文凯钱包黑了，接管比港币管理员权限，冻结全网交易，顺带翻出大量违法黑料，把李文凯拿捏得死死的，哭爹喊娘，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柳政听得一愣一愣，对云川的称呼都变了。
“云董还懂黑客技术？”
“那可不，能做到这一步，你说人家多厉害。”童有为拍了拍老友肩膀，“人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这种人一定能成事儿，搁战乱年代肯定是枭雄。”
柳政想想也是，肩头轻了不少。
过了会儿，廖大双也到了。
三人寒暄了几句，坐摆渡车去第一洞出发台。
草坪绿油油，蜿蜒的人工湖在阳光下泛着碎金波光。
廖大双坐在驾驶座上，回头冲柳政、童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