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升俱乐部他还是第一次听。
和长安俱乐部一样，也在长安街。
没有硕大发光的招牌，只有门楣上的铜质编号。
用小篆写着庄升二字。
不像俱乐部、会所，更像私人宅邸。
穿深灰制服的迎宾员微微欠身。
“云先生，这边请。”
云川不动声色，跟随前往，目光掠过玄关处墨色晕染的山水画，以及大厅中央被顶灯照得透亮的巨大蝴蝶兰。
和富丽堂皇的长安俱乐部截然相反，庄升俱乐部走的是低调奢华路线。
这点从走廊上偶尔瞥见的，贵得让人倒吸凉气的，寄卖珠宝字画奢侈品就能看出来。
穿着鱼尾裙的高挑侍女敲响紫云厅门，推开门，矮身微笑欢迎。
云川收起目光，走了进去。
壁龛泛暖，紫檀木酒柜摆满威士忌、干邑和几支年份红酒。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与白茶香。
两个人从沙发上起身。
都是60来岁大爷那辈的。
瘦高的凸眼，和圆脸福相的招风耳。
茶几上雪茄还没燃尽。
凸眼哎哟一声，热情地走上来握手。
“云董，久仰大名，欢迎欢迎，这边坐，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童有为，这是柳政老柳。”
“童先生、柳先生，二位久等了。”
“没，一支雪茄还没抽完，来来来，请坐。”童有为打量着云川，心生感叹，“真年轻啊，云董，不像我，如今尿尿都开始分叉了。”
好性情的大爷，第一次见面聊这么野。
尿尿分叉，那得注意点。
不是尿路感染，就是前列腺炎。
云川矜持一笑，“童先生正值壮年，我看撑死了50岁。”
“都63了，比不了你们年轻人，听说云董还在读书？”
“北大读研，学无止境嘛。”
“我没读过大学，哎，像你们在北大，一般都学啥？”
云川接过柳政递过来的茶盏，说了声谢谢，坦然道：“我个人学得比较杂，无非就是《高数》、《线性代数》、《概率论与数理统计》、《大学物理》、《工程力学》、《电路》、《模拟电子技术》、《数字电子技术》、《信号与系统》、《自动控制原理》、《航天器轨道力学》、《天体力学》、《航天器轨道理论》、《微小卫星设计与实践》、《航天器结构设计》、《航天器热控制技术》、《嵌入式系统原理及应用》、《通信原理》、《射频电路理论与设计》、《遥感原理与应用》、《复变函数与积分变换》、《数据结构与算法》、《软件工程》、《理论力学》、《材料力学》、《单片机原理与接口技术》、《伺服电机与驱动》……”
“停停停！”童有为听得头都要裂开了，不明觉厉，对云川肃然起敬，“妈呀，你这是什么脑子，能学这么多东西，难怪能做得出元祖机器人这种划时代的作品，牛逼！”
一直没说话的柳政调侃道：“估计在云董眼里，你我可能就是没开化的猴子。”
“哈哈哈！”
厅内响起爽朗的笑声。
初次见面还算客气。
谈笑间，双方都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这才是求合作应该有的态度嘛。
哪像高家人，你跪下，爹求你个事。
云川婉拒递过来雪茄，闻着馥郁茶香，说道：“二位做什么发财，怎么会想到做机器人？”
俩人倒也没藏着掖着。
他们这种大佬不可能把所有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做的生意五花八门。
但总归有个最关键的基本盘。
童有为主做珠宝奢侈品生意。
柳政的基本盘是文旅和国际航运。
至于为什么想转型机器人？
“当然为了赚钱，钱呐，谁不想赚？”童有为心直口快，一点不藏着掖着，“将来是人工智能的天下。
谁把机器人做好，谁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惜，我跟老柳都不懂技术，一直想找个懂技术的，云董不会嫌弃我们吧？”
“那倒不至于，二位有资本，我有技术，资本技术天作之合，咱们合作共赢，只不过嘛…”云川话说到一半，饱含深意看了二人一眼，留下半句玄机。
两人不明所以，追问道：“只不过什么？”
“我这人年轻得势，树大招风，得罪了不少人，你们二位敢跟我一起扛吗？”
“哦，都得罪了哪些人？”
“高联高家、池家、廖大双，二位是京圈有头有脸，应该了解这几位。”
厅内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