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半掩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云川做好表情管理,挤出笑脸敲门而入。
“教授,我来看您啦。”
马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没好气道:“你还知道有我这个老师啊。”
听出教授话语中的情绪,云川笑得更诚恳了。
最近他的确在课程上有点敷衍。
基本下课就走,还旷了不少课。
教授不满也正常。
“哪能啊,您是我最尊敬的老师。”
“别贫,有事儿说事儿。”
“想请您帮我攒个局。”
教授一脸‘我就知道你小子’的表情,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
“什么局?”
“帮我约一下工程院的金教授,一起吃个饭。”
“你找他干嘛?”
云川直截了当说道:“听说金教授是魏莱汽车的技术顾问。
我收购了一家电池封装厂,想搭金教授的线,跟魏莱汽车合作。”
马教授倍感诧异,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云川。
“电池封装厂,你花了多少钱?”
“一个多亿。”
教授眼角猛跳了一下,他实在没想到云川生意已经做这么大。
眼前这学生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认知。
上亿的收购和大一学生摆在一起,那真是要多突兀有多突兀。
“难怪这学期都见不到你的人,一边参加华科院的项目,一边做起生意来了,还有多少精力花在数学上?”
嘚,还生着气呢。
云川讨好地笑了笑,起身拿起茶壶帮教授倒茶。
“我哪次强基考试不是第一?
最近那篇关于代数簇上 HOdge 理论退化与推广的论文也收到了《AnnalS Of MathetiCS》的录用通知,不出意外下个月就见刊。
加上之前那篇,20岁两遍顶刊傍身,杰青板上钉钉。
总不能真让我原地飞升,证明霍奇猜想吧?”
马教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确实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说辞。
事实的确如此,云川在数学上的表现无可挑剔。
但作为云川的数学导师,他自然更希望云川能更重视数学。
这口气捋不直,他闷闷不乐。
“教授,帮帮忙嘛。”
“不帮。”
“别啊,教授。”云川刻意睁大眼睛,努力表现得淳朴真诚,“我听说古时候有贤德的老师,不仅在学业上引导学生,在生活上也会帮助学生。
老师,您的板书像阳春白雪一样美妙。
您的讲课如同高山流水一样动听。
被您教导过的学生没有不称赞的。
成为您的学生是我毕生荣耀。
学生立志帮您评上院士。
也请老师在我困难的时候拉我一把。
日后我飞黄腾达,给北大捐栋楼,就叫文渊楼。
到时候给您留最宽敞的那间当实验室。
现在这间小了点,不符合您的身份。”
事实证明,老人家也吃情绪价值。
被云川这么一哄,教授啥气都没有了,啼笑皆非,给金教授打电话。
“金教授,诶,最近有空吗?
…对对对,想约你吃个饭,什么时候?”
听到这,云川小心提醒道:“今晚7点半,荣府宴。”
“今晚7点半,荣府宴,方便吗?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
当晚,7点半。
荣府宴餐厅。
落地窗外油松伴着蓝调起舞,融合禅意和现代的包厢内,云川和两位教授相对而坐。
金教授正值壮年,五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说话声音洪亮,笑起来中气十足。
“荣府宴,让您破费了呀,院长。”
马教授呵呵一笑,指着云川打趣道:“他请的你,别跟这小子客气,他阔得很。”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哦,哈哈。”
三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天南地北的学术八卦聊到最近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申报,气氛轻松而融洽。
金教授见过云川几次,很欣赏云川。
尤其对元祖机器人特别感兴趣。
话题主要围绕这方面展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马教授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把话题引向正题。
了解到云川的诉求后,金教授面不改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院长都发话了,我指定不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