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云川,害死爷爷那个。”高天宇也对着遗像鞠了一躬,沉声说道:“爸,咱们得替爷爷报仇,以慰爷爷在天之灵。”
此话一出,书房气温低了好几度。
疑似冤魂作祟,高老爷子还魂。
咚咚。
不等高见文发话,秘书模样的中年男人敲门而入,微微躬身。
“董事长,天宇少爷,查清楚了。”
“云川和池家没什么关系。
只是和池家恩那个私生子有私交。
前段时间云川斥资两亿,收购了池家恩名下那家濒临破产的电池封装厂‘钧能电霸’51%的股份,成为了控股大股东。”
高天宇眼神一凝,拳头攥紧,隐隐按耐不住。
自从爷爷死后,他一直心存愧疚,寝食难安。
良心在漫长的叩问中,扭曲成报复云川的执念。
这几乎成为了支撑着他前进的动力。
他想报复,苦于一直没机会。
云川每天缩在学校里搞学术研究,他拿云川一点办法没有。
毕竟法治社会。
可云川竟然踏入了资本市场。
千载难逢的良机这不就来了吗?
至于池家恩…
一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而已。
路边一条。
分家产只能分两床被子的货色。
“爸,动手吧,咱们先整垮钧能电霸,收点利息。”
高天宇蠢蠢欲动,眼神冰冷,胸中复仇的火焰越烧越旺。
短暂的安静过后,高见文当机立断,眼中杀机毕露。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先拿钧能电霸开刀!”
……
高家的报复来得悄然无声,但致命。
池家恩一开始并未察觉。
只是觉得不走运,烦心事越来越多。
“什么,100%预付款!
谈好的条件说改就改,太不讲规矩了吧?”
钧能电霸,合伙人办公室。
听到助理的汇报,池家恩差点把手里的皮爷咖啡撇出去。
100%预付款,那还叫预付款?
分明全款!
先交钱后给货,到时候货出次品,找谁说理去?
只能寄希望于上游供应商良心未泯。
这样一来自己完全处于弱势地位。
真出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怎么能行呢?
助理小声说补充道:“那边态度强硬,说我们有拖款的前车之鉴,信不过我们,要是不同意,就终止合作。”
前段时间钧能电霸周转困难,的确拖过款。
现在对方借题发挥,池家恩还真不好发作。
思考再三,他只好捏鼻子咽下了这个哑巴亏。
大环境摆在这。
储能行业已经出现了电芯断供潮。
延长交货周期是常态。
很多中小储能企业因电芯短缺被迫减产。
这种情况下,池家恩不敢和上游供应商交恶。
毕竟公司业务在跑,订单得转。
不过他心里也憋着火。
“等缓过这阵儿,我必须换家供应商不可!”
然而不等他消化完这个坏消息,助理又告知了一个重磅消息。
“另外,冠宇能源来消息说…说要取消合作。”
一听这话,池家恩坐不住了。
冠宇能源是公司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为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取消合作?
上次还说需求缺口很大,要扩大合作吗?”
“说是找到了更价格更低的供应商。”
“不可能!”
池家恩嗤之以鼻,他就是干这行的,很清楚封装电池的利润。
钧能电霸本来走的就是薄利多销的路线。
价值压得很低。
再低要不要赚钱?
哪个同行这么傻?
肯定有情况。
意识到不对劲,池家恩本想打给冠宇能源询问情况。
考虑再三,他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
“帮我订飞沪市的机票。”
“哦好的,订哪天?”
当然是越快越好,但考虑到明天是爷爷的生日,池家恩话到嘴边改后天。
要不要把公司困境告诉云少呢?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犹豫了一下,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