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摊开双手:“虽然‘全面发展’的理念挑不出毛病,但实际操作起来,问题却挺多。我们现在教育有个坎还没跨过去,叫‘唯分数论’。”
“高考的竞争极其惨烈。为了多考两分,学生们一天十几个小时把自己钉在课桌前。”
“脑子在疯狂运转,身体却常年处于‘亏空’的状态。”
“其实这违背了科学规律。我们现代有句话叫‘生命在于运动’。”
“现代学校的课程表,一节数学课上完,接着通常会换成语文或者物理,这是为了让大脑的不同区域交替休息。”
“而出来活动筋骨,更是为了让紧绷的脑神经彻底放空,让气血重新流遍全身。”
林渊看着甄宓,耐心解释道:“你那时候的神医华佗创编‘五禽戏’,动摇则谷气得消,血脉流通,病不得生,譬犹户枢不朽是也。
“身体这台机器得动起来,脑子才会更好使。真要想成大器,光靠死读书可不行。”
“大汉的班超投笔从戎,纵横西域数十年;再往前推,孔老夫子周游列国,风餐露宿。”
“他们要是没个强健的体魄,早倒在半路上了,哪来的千秋功业?”
甄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身强方能智达。这些不是简单的玩闹,想必就如同读书人练武骑射一般强身。”
林渊笑了笑::“差不多!可惜,在令人窒息的升学压力下,很多人把强健体魄的时间全给挤占了。”
“这种把‘大脑’和‘躯体’完全割裂的模式,导致了身体的虚弱。”
“我们这代年轻人,经常自嘲是‘脆皮大学生’。”
“打个哈欠能下巴脱臼,上个厕所能把腿蹲折,甚至吃个刀削面都能把胃给划伤。”
甄宓听得忍俊不禁,掩唇轻笑。
这些后世的新鲜词汇和夸张的描述,虽然有些她听得半懂不懂,但她觉得既新奇又有趣。
林渊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年大环境也在慢慢变化。”
“现在的人对身体健康的意识越来越强了,到处都是健身馆、游泳馆,大家下班放学后也愿意去跑跑步、出出汗。”
“国家也在花心思,强制规定学校必须上足体育课,体育好也政策加分。”
“现代制度有瑕疵,但大方向也是为了强国强种,是在慢慢纠正的。”
说到这里,林渊转过头,看着甄宓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宋以后的读书人都成了什么样。和他们比起来,我们现在的‘脆皮’根本算不上什么。”
甄宓透出几分好奇:“哦?他们除开自私、无耻、软弱,还成了何等模样?”
天幕外的古人也都竖起耳朵。
林渊讽刺道:“老祖宗提倡的‘君子六艺’,早被他们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孔老夫子当年收徒,教的‘六艺’里,射是射箭,御是驾战车。真遇到土匪,孔门弟子能挽弓搭箭,驾车冲锋,那是妥妥的武装军团。”
“汉唐时期的读书人,讲究‘出将入相’。班超投笔从戎,李白剑术高超。那时候的文人,骨子里有血性。”
“安史之乱后,风气就开始变了。到了宋代,朝廷为了防范武将专权,定下了‘重文轻武’的规矩。”
“而等到了明清两代,科举更是演变成了极其死板的‘八股取士’。”
林渊叹了口气:“为了在这场决定家族命运的考试中胜出,读书人只能把一辈子的精力全砸在四书五经上,连半点分心都不敢有,哪还有心思去练什么射箭骑马?”
“久而久之,‘六艺’里的武德,就在这种极致的社会形式中被淘汰了。”
“如果只是因为没时间锻炼导致身体差,那也就罢了。”
“可悲哀的是,那帮腐儒为了掩饰自己四体不勤的尴尬,反而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们开始极力贬低武事,觉得舞刀弄枪是粗鄙武夫干的,真正的读书人,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到后来,整个风气彻底扭曲,他们竟然开始以‘文弱’、‘病态’为美!”
“我说他们连现在的‘脆皮大学生’都不如,原因就在这儿。”
林渊指了指操场上的学生:“我们现在的年轻人,体质差是因为久坐内卷、方便的交通导致的亚健康。但大家心里清楚健康重要,平时也向往健康、有力量的身体。”
“可明清那帮腐儒呢?他们不仅对这种死读书造成的虚弱安之若素,甚至主动去维持这种‘弱不禁风’的样子,还以此为荣!”
“故意留着长甲,行动间慢条斯理,就是为了向世人炫耀自己从来不干体力活,仿佛身体越虚弱,身份就越尊贵。”
林渊讥讽地说道:“在明清时期,这帮人经常自诩‘手无缚鸡之力’,以此标榜自己是纯粹的读书人,身份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