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在战场上,可是有着一个流传千古的响亮名号。”
甄宓惊讶:“继承了血脉?!”
堂堂大宋第二任皇帝,难不成是个响亮的逃跑名号?
林渊吐出五个字:“高梁河车神。”
甄宓微怔,细细咀嚼这几个字,满头雾水。
“车神?”
“这事得从高梁河之战说起。”
林渊踩下油门,车身平稳提速。
“赵光义篡权上位,得位不正,急需滔天军功来压服朝野。
“开宝十二年,他率军灭了北汉。按理说,大军连番苦战,早已疲惫不堪,理应班师回朝休养生息。
“但他不。
“为了证明自己比太祖赵匡胤更强,他不顾将士劳苦,连最基本的赏赐都没发。
“他强行下令大军转向,直接北伐幽州,企图收复燕云十六州。”
甄宓听得连连摇头:“骄兵必败,疲兵必死。赏罚不明便驱使大军,此乃兵家大忌。”
“更致命的在于,这位皇帝毫无军事天赋,却偏爱瞎指挥。”
林渊语气讥诮:“幽州城久攻不下,辽国名将耶律休哥率领铁骑增援。
“赵光义不知兵法,排兵布阵一塌糊涂。
“被辽军左右两翼一个冲锋,宋军阵型直接崩溃。
“兵败如山倒。作为御驾亲征的天子,本该坐镇中军,收拢残部,稳住阵脚。
“你猜他干了什么?”
林渊冷笑出声:“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腿中了两箭,马都骑不了,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辆拉辎重的驴车。
“一国之君,丢下十几万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大军。
“自己坐在驴车上,由几个亲信护着,一路狂飙,玩起了驴车漂移。”
说到这,林渊报出了一串令人窒息的路线和数据:
“你知道他跑得有多快吗?
“从幽州城外的高梁河,也就是现在的北京,他坐着那辆破驴车一路向南狂逃!
“大腿上插着两根箭,在没有减震的古代土路上,他硬是靠着一头驴,一夜之间狂飙了一百三十多里地!
“直接飙到了涿州!
“这还不算完。到了涿州他惊魂未定,连夜继续南逃。
“一口气狂奔一千四百多里,跨越七百多公里,直接逃回了国都汴梁!”
林渊摇了摇头,啧啧称奇:
“带着重伤,坐着木轮驴车,日夜兼程连奔千里,古往今来哪个帝王能比?
“‘高梁河车神’的称号,他当之无愧。”
“十几万大宋精锐,群龙无首,自相践踏,死伤惨重。”
甄宓瞪大双眼,三观遭到毁灭性打击。
“堂堂天子,抛弃大军……一夜狂奔百里?坐驴车逃命?!”
她拔高音量,语气里满是荒谬感:
“这等做派,难怪后代会出宋徽宗赵佶传位逃跑、完颜构那种被几百骑兵吓破胆的逃跑皇帝!
“原来根源,全在这位太宗身上!”
林渊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前方的慢车。
“不仅会跑,这位高梁河车神,还是个名副其实的‘微操大师’。
“为了防范武将造反,他发明了一种极度奇葩的战法,平戎万全阵,俗称‘阵图’。”
“什么是阵图?”
林渊详细解释道:“就是皇帝坐在京城的深宫里,提前画好排兵布阵的图纸,发给几千里外的前线将领。
“将领出征,必须严格按照图纸上的位置排列阵型。
“步兵在哪,骑兵在哪,距离几步,全定死了。
“哪怕战场地形是沼泽,哪怕敌人的骑兵已经改变了冲锋方向,阵型也绝对不能改。
“谁敢擅自变阵,就是抗旨,死罪。”
甄宓自幼熟读兵书,深知兵法奥妙。
听到这种战法,她气得一巴掌拍在车门扶手上。
“荒谬至极!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隔着千里之遥,用一张死图去指挥活人打仗?
“敌人若是迂回包抄,死守阵图岂不是坐以待毙?
“这不是让将士去白白送死吗?!简直愚不可及!”
林渊叹了口气:“正是从赵光义开始,大宋‘重文抑武’的病根彻底种下。
“武将成了文官的提线木偶,再无自主权。
“大宋的脊梁,就是被他亲手打断的。
“从那以后,宋朝的对外战争,基本就是一部挨打受辱的血泪史。”
……
天幕外。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