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甄宓骂无耻
    另一处时空中,尚未被俘的宋钦宗赵桓更是惊恐万分。

    他刚刚登基不久,原本便被金军南下吓得六神无主。

    此刻听闻自己最终不但没能保住汴梁,反而会与父亲一同被掳北上,心中的最后一点侥幸也瞬间破灭。

    “不可能……”

    “朕已经答应议和了,为何金军还要再次南下?”

    赵桓猛地看向群臣,语气急切:

    “是不是使者谈得不够好?是不是朝廷答应的条件还不够多?”

    “传令下去,再派使臣前往金营!”

    林渊继续道:

    “当然,靖康之耻不是唯一原因。”

    “宋代商品经济、财产继承、宗族组织和地方治理的变化,都影响了女子的处境。程朱理学逐渐受到朝廷和士人的推崇,也给这些变化提供了一套现成的解释。”

    林渊顿了顿,顾及甄宓生于汉末,便换了一种说法:

    “所谓程朱理学,是后世几位儒者将经义、礼法与天理糅合起来的一套学说。它把君臣、父子、夫妻之间的名分尊卑,说成不可违逆的‘天理’。”

    “照这套说法,女子应当依附父家、夫家与子嗣,少有自己的声音;守节、顺从被抬成最高的德行,改嫁乃至与外男往来,都可能被视作羞耻。许多原本还能商量、还能因人因事变通的规矩,渐渐成了评判女子清白贤否的绳尺。”

    “它最厉害的地方,不只是让官府和宗族管束女子,还让女子自己相信,稍有逾越,便是违礼、失德,甚至有悖天理。”

    “而且,被束缚的也不只有女子。统治者可以借它告诉天下人:臣服君、子从父、妻顺夫,各安其位,才是天经地义。久而久之,人们遇到不公,先想的未必是质疑规矩,反而是反省自己是否不够顺从。”

    “如此一来,它禁锢的便不只是女子的脚步,还有天下人的思想。”

    甄宓问:“容易治理?”

    “对。”

    林渊点头。

    “君要臣忠,父要子孝,夫要妻顺。每个人都守着自己的名分,不去质疑上面的人,朝廷便容易治理地方,宗族也容易约束族人。”

    “靖康之耻又放大了士人的羞耻和恐惧。北方的骑兵他们管不住,家中的女人却很好管。”

    甄宓听得又气又无奈,咬牙骂道:“无耻!”

    甄宓这一声“无耻”,仿佛穿透了天幕,落入无数时空。

    春秋。

    孔子原本还沉浸在靖康之耻带来的震怒中。

    天子被俘,宗庙倾覆,后妃宗女受辱,万千百姓沦于敌手。

    这样的国耻,纵然隔着一千余年,也让他气得面色铁青。

    “为君者不能保国,为臣者不能守土,竟使百姓遭此大难!”

    子路更是按剑而起,怒声道:

    “若丘也生于彼时,必与金人死战,岂能一味割地求和!”

    可随着林渊继续讲述,师徒众人的神色却渐渐变了。

    君臣、父子、夫妻。

    名分、尊卑、礼法。

    臣服君,子从父,妻顺夫,各安其位……

    这些话,怎么听着如此熟悉?

    子夏嘴唇动了动,迟疑道:

    “夫子,这……似乎的确有些像我儒家之言。”

    子路猛地回头瞪他:

    “胡说!夫子何曾教人用礼法逼死妇人?又何曾说过,君上无论做什么,臣下都不得质疑?”

    子夏没有争辩,只是低声道:

    “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礼别尊卑,也是夫子所言。”

    一时间,众弟子尽皆沉默。

    他们本能地想说,后世这些人与自己无关。

    可那些人所用的字句、援引的经典、供奉的先贤,偏偏都与儒家脱不开干系。

    子贡沉思许久,缓缓开口:

    “说他们全是窃取夫子之言,倒也不尽然。”

    “他们只是从夫子的话里,专挑出了最有利于上位者的那一部分。”

    “夫子说君君臣臣,他们只让臣像臣,却不问君是否像君;夫子说父父子子,他们只让子尽孝,却不问父是否尽慈。”

    “至于夫妻之礼,他们只要妻顺从夫,却不再问为夫者是否有义。”

    “取其尊卑,去其仁恕;取其名分,去其责任。”

    “最后再将这些东西说成不可违逆的天理。”

    子贡的声音不大,却让众人心头发沉。

    孔子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看着天幕,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礼若离了仁,不过是束缚人的绳索。”

    “吾说君君臣臣,并非要臣下无条件顺从君主。为君者先要尽君道,为臣者方尽臣道。君使臣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