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百官只借二十万,抄家却出七千万
    林渊给她开了一瓶可乐。

    “此人该死,阉党也该整顿。”

    “问题在于,朝廷不是只分忠臣和奸臣。”

    甄宓听懂了几分:“魏忠贤一死,原本被他压住的人便会出来?”

    “对。”

    “魏忠贤一死,阉党随即遭到清洗。朝堂上空出来的位置,很快便被另一批人填满。”

    甄宓问道:“什么人?”

    “东林党。”

    林渊冷笑道:“准确地说,是一群重新得势的东林党人和所谓清流。”

    “魏忠贤在时,他们被阉党压得抬不起头;魏忠贤一倒,他们便蜂拥而上,迅速占住了朝中不少要害位置。”

    “忠君爱国,谦谦君子。”

    甄宓若有所思。

    “既然名声这么好,他们掌权之后,应当能改善朝局吧?”

    “恰相反,都是自诩的。满口仁义道德,干的事比阉党还脏。”

    林渊冷笑一声。

    “魏忠贤掌权时,国库虽然空虚,却还能从世家大族、豪商富户手里弄到银子。边关缺军饷、缺粮草,他至少知道该向有钱人伸手。”

    “可魏忠贤一死,阉党被清洗,东林党一家独大。江南士绅是他们的重要根基,他们掌权后,自然要维护这些人的利益。”

    “于是,富得流油的士绅大族不用交多少税,朝廷缺少的银子,却一文也不能少。”

    甄宓皱起眉头。

    “有钱人不交,那便只能让普通百姓来交?”

    “没错。”

    “东林党得了清名,江南士绅保住了家财。至于军饷、粮草和朝廷开支,最后全都压在了穷苦百姓身上。”

    林渊拿起空可乐瓶晃了晃。

    “崇祯很少宴饮享乐,批阅奏疏常到后半夜。宫中用度能省便省,衣服破了也补。民间还流传过他穿补丁龙袍召见大臣的说法。”

    “国库缺的是几百万、几千万两军饷。他少做几件衣服,补不上这个窟窿。”

    “那他如此勤政,为何还会亡国?”

    “因为勤政不等于会治国。”

    林渊说得直接。

    “他越想救大明,越想亲自管住每一件事。可一个皇帝盯着数千件政务,精力根本不够。结果便是小事管得太细,大事反复改令。”

    “用人也一样。他想找忠臣,又怕忠臣结党;想用能臣,又怕能臣拥兵;派将领出征,还担心对方骗军饷、养私兵。”

    甄宓问:“没人能让他放心?”

    “王承恩算一个。可王承恩是太监,管不了整个朝廷。”

    林渊打开手机,找出一份明末灾害年表。

    “更麻烦的是,老天没给他时间慢学。”

    “崇祯元年,陕西多地大旱,百姓无粮。此后旱灾、蝗灾、水灾和疫病反复出现。崇祯十三年,河南大旱;十四年又遇旱蝗。开封周边米价涨到一斗数百钱,部分记载甚至超过千钱。”

    “一边是灾民没饭吃,一边是辽东军饷不能停。朝廷继续加派,农民交不起税,只能卖地、逃亡。地方官收不到钱,还要向上交差,便接着往剩下的人身上压。”

    甄宓按住瓶身。

    她年少时劝母亲开仓赈灾,便是因为见过饥民。

    人饿到无路可走,礼法拦不住。

    “所以,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便反了?”

    “对。”

    林渊说道:“最初只是灾民、流民各自求生,后来逐渐汇成一支支起义军。”

    “最终李自成带人攻破了大明都城。”

    “崇祯十七年,李自成逼近京城。国库没钱,崇祯请求勋贵和百官捐饷,想凑军费守城。”

    “百官纷纷哭穷,东林党哭穷。国丈周奎家产不少,起初只肯捐一万两。周皇后私下拿出五千两交给父亲,让他凑足两万。周奎还从女儿给的钱里扣下两千,最后只捐了三千。”

    甄宓停了好一会儿。

    “那是他亲外孙家的江山。”

    林渊嘲讽道:

    “账不是这么算的。他们把家产当自己的,把江山当皇帝的。”

    “崇祯亲自向百官助饷。”

    林渊道:“愿意捐的有,但不多。首辅魏藻德只肯拿出五百两。其余官员见首辅都只出这点,便跟着哭穷。”

    “有人说自己俸禄微薄,平日全靠借债度日。有人说府中刚遭了贼,存银早被偷光。还有人拿出几十两,称这是全家老小往后的饭钱。”

    甄宓看向他:“京中的大官,都过得这么苦?”

    “嘴上很苦。”

    “那最后凑出多少?”

    “二十万两左右。”

    “一个多月后,李自成攻入北京。”

    “那些此前哭穷的勋贵和官员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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