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滚开,臭傻逼。”
姜栖开门出去了,俞讯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地跟在后面:“……你,你拽什么拽!你不过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拖油瓶,还真把自己当傅家少爷了!”
“……”
虽然算是事实,但话说的太难听,而且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当着姜栖的面这么说。
这也是姜栖最不能触及的痛点。
胸腔明显起伏了两下,姜栖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眶有些发红地看向俞讯:“……你有种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又怎么样,我说错了吗,谁不知道你是傅清朔的便宜弟弟,平时看在傅清朔面子上才对你客气罢了,你姓傅吗,傅家养你跟养条狗有区……”
砰——
话没能说完,姜栖已经拿起正好放在旁边桌上的酒瓶,狠狠往墙上一砸。
然后手握剩下的半瓶,锋利破碎的玻璃碎片冲着俞讯挥过去。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姜栖那一下气势惊人,眼神凶狠,仿佛下定狠心要戳在俞讯脸上,或者直接插到他脖子上。
“……你,你,你疯啦!”
俞讯体格庞大,看上去很唬人,结果是个没馅的大壳花生,被姜栖这一下吓得脸色发白,只会逃跑。
“……快来人!快来人!他疯了!这里有人疯了,要杀人了!”
俞讯被吓得转身就跑,姜栖怒火中烧,举着酒瓶也追上去。
看向这边的人越来越多,但好多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时没人敢上前劝阻,这么跑了十来米,姜栖被一双手臂从后抱住。
“小栖!”
是顾宿风的声音。
方佳雯跟俞哲明也赶忙跑过来了,挡在他们中间,慌张劝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打架!”
俞讯恶人先状告:“他疯了!他莫名其妙就开始攻击我!”
顾宿风大脑一片混乱,一路风驰电掣地赶过来,最先看到的竟是姜栖举着酒瓶在追人的画面。
但不管发生了什么,维护姜栖肯定是他的第一要义。
顾宿风也是一肚子憋屈要发泄,冲着俞讯就吼道:“你这头死肥猪,肯定是你干了什么,好端端的他会这样?!”
而听到顾宿风的声音,姜栖瞬间又被无尽的悲伤掩埋。
顾宿风骂人会用死肥猪。
可说自己的时候,他也会用小猪。
自己在顾宿风心里果然不重要……
“小栖!”
这时徐宜霁跟傅清朔也同步赶到,快速跑到他们这边:“……发生什么事了!”
徐宜霁看到姜栖手里的战损酒瓶,整个头皮发麻,赶紧上前一步,小心拿掉:“没事了没事了,有什么事慢慢说,别冲动。”
“……”
俞讯没有受伤,只是被吓得不轻。
姜栖倒是真受伤了,酒瓶碎开的时候,有碎片飞溅起来,划破了他的脖子跟手腕,虽然伤口不算深,但正好流出几道明显的血痕。
闹成这样,晚餐肯定不用吃了,傅清朔将姜栖接回了家。
徐宜霁是姜栖打电话叫来的,便陪着送到了家门口。
顾宿风则是一句话都没问上。
事态突然又失控,就算顾宿风不在乎自己会不会丢脸,可他不能确定姜栖到底经历了什么,总得顾及姜栖的感受,不好在这时拉着姜栖不放。
最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姜栖被傅清朔带走。
上了车后,姜栖的状态很差,态度也很消极,一路没哭没闹,就是也一句话没肯说,不管傅清朔跟徐宜霁怎么问,他都只是静静地坐着。
到家进门,傅清朔先给姜栖处理伤口,幸亏不深,将来应该不会留疤。
傅荣晖这晚也在家,见姜栖失魂落魄的模样,自然询问发生了什么。
傅清朔便将自己见到的情况说了。
“……前面发生过什么事?”傅荣晖不敢置信地看向姜栖,“你竟然跟人吵架?还要用酒瓶打人?”
“小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说吧。”
“……”
姜栖沉默不语,低着头坐在沙发上,拒绝回答,拒绝沟通。
“小栖——”
“……烦死了烦死了!”
再多问一句,姜栖猛地站起来,带着哭腔暴躁怒喊。
“……我就是想用酒瓶打他!怎么样!我恨不得打死他!”
“……”
“……”
这模样让傅荣晖跟傅清朔都吓一跳。
可吼完,姜栖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颤了颤,又看了看傅荣晖跟傅清朔的脸色,冲动终于下去,冷静同步带来了后悔。
可姜栖也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