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对姜栖来说是有些残忍的。
虽然姜栖已经悬崖勒马，及时意识到了自己对傅清朔的计划是错误的，可他怎么想是他的事，他决定放弃计划，并不代表着傅清朔就能拒绝他。
因为他之前很自信地认为自己挺有魅力，而傅清朔对他突然的态度转变，搞不好就是被他的美色迷惑。
但现在傅清朔直接拒绝，相当于否认了姜栖的设想。
对姜栖来说，这就是很丢脸的。
哪怕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心里想过什么，他照样觉得丢脸。
即使这样其实意味着他有救了，傅清朔相信了他的说法，他就可以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推进。
可眼泪流得更凶了。
一面是极度恐惧后的情绪释放，一面是被傅清朔毫不留情拒绝的不甘与自我怀疑——姜栖还不能表达任何不满，必须先将戏演好了。
此刻多亏流淌的泪水来增添几分意料外的真情实感。
“……为什么，我哪里不好吗！”
这句话也是真心的。
傅清朔凭什么拒绝他啊。
他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这么好，何况之前傅清朔还说会保护他，还说他重要，还主动关心他……
本来他对上位已经没有想法了，都是傅清朔突然对他转变态度，才害他重新又产生了不良念头……
结果傅清朔说拒绝就拒绝。
都不怀疑是姜栖在撒谎，直接道歉都要拒绝的程度。
那就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了。
姜栖觉得现在问题已经涉及到人类最基础的尊严了。
姜栖不停哭着，仿佛真受了天大委屈。
“……那你还，你之前，还说我重要，说保护我，你还，还主动关心我……你，你……”
忘词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幸亏哭得很生气很委屈，抽泣盖住了空词的尴尬。
傅清朔听着姜栖的哭诉，更不起疑了，试图安抚姜栖：“你是我弟弟，我关心你保护你都是应该的。”
“但是我们……其他都不行了，你明白吗？”
“……”
落在姜栖耳里，多少有几分嘲笑的意思——能让你做我弟弟就感恩戴德吧，要妄想其他就是痴人说梦不知好歹了。
“……不明白不明白！”
姜栖哭着大喊，赶紧从傅清朔床上下去。
“……我讨厌你！讨厌你！”
借着这次机会，终于喊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真心话。
姜栖悔不当初。
虽然事情算是朝着他设想的路线走了，暂时将眼前这关压下，但内心遭受的情感打击实在太大。
他本就是个内心匮乏的人，需要用很多很多的爱来填满。
这么一闹颜面尽失，为数不多的感情还需要来修补尊严的漏洞。
瞬间成了雪上加霜。
姜栖哭着跑回自己房间，幸亏很晚了，没有被佣人看到，不然更丢脸。
但回到房间，姜栖的眼泪也没停下来，反而越哭越凶。
刚才真是吓死他了。
为什么啊。
他到底做错什么了，怎么一直在单方面接受老天的惩罚。
到底为什么啊。
老天为什么不能对他好点。
他都已经放弃上位了，让他安安静静撤退不好吗，怎么非要让傅清朔清醒过来，现场把他逮个正着。
他这只手也真是贱。
非要摸什么腹肌，摸什么摸。
不摸什么事都没了，他早离开了，今晚就顺利过去了。
最坏的还是傅清朔。
到底凭什么拒绝他啊。
既然要拒绝他，那就不要莫名其妙对他好，给他不必要的幻想啊。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针对他啊。
他只是想要日子过得轻松点，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的。
他只是想要有人能好好对他，给他很多很多的爱。
很难吗。
这难道很难吗。
为什么老天不能给他一具健康的身体，非要让他这么体弱多病。
为什么老天还要再给他一个笨脑子，不肯让他聪明点。
如果他身强体健，足够聪明，就不用靠上位的蠢办法，也不会干出今晚的蠢事，念书时的成绩也能好些。
念书时的成绩好些，他就能考个好大学，读个厉害的专业，现在说不定已经成为一名优秀创业者，早早实现经济独立，不用在傅家仰人鼻息。
悲伤情绪上来时，姜栖控制不住过往记忆入侵，会将前二十年发生过的所有重点创伤事件回想一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