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了,何至于要偷偷摸摸藏起来,连最坏都只是背地里骂几句。
坏都坏的不聪明,完全一个小笨蛋。
真可怜。
顾宿风看向姜栖,叹息道:“衣服都湿了,先去换了吧,我这边有衣服。”
傅清朔说:“算了,我先带他回去吧,他本来就不太舒服。”
姜栖刚被徐宜霁骂了,此时都不敢抬头,靠在傅清朔身侧,可怜兮兮的,完全受了委屈,一切全凭哥哥做主的模样。
顾宿风听到他们要走,也不爽了。
今晚特意邀请姜栖过来,本意只是想逗逗姜栖。
现在好了。
姜栖受伤了,受委屈了,被欺负了。
不管这件事是谁的错,一定都有他这个活动发起者的错。
顾宿风又瞪了徐宜霁一眼:“那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我安排司机送你们回去。”
傅清朔没推辞:“好。”
路过徐宜霁时,姜栖很真诚地道歉:“抱歉小徐哥,哥哥跟我先回去了。”
“……”
手背上的伤口不严重,再晚些处理都要愈合了。
就是屋内暖气充足,他们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衣服。
但夜风料峭,出门一阵风吹过,姜栖的衣服还湿着,冷得浑身一抖。
好在车内空调已经很温暖,几步路的距离,上了车又暖和起来。
“把湿衣服脱了吧。”
车里够温暖,只穿外套也不会冷。
可要一直穿着湿衣服,搞不好又让姜栖着凉。
“……嗯,好。”
姜栖听从傅清朔的建议,乖乖脱去衬衫。
少年纤细苍白,线条分明的上身袒露出来,就像块被月光浸透浸润的羊脂玉。
傅清朔偏过了头,但还是能从车窗的倒影中看到那具白皙的身躯。
傅清朔喉结滚动,突然就开始说:“……徐宜霁今晚莫名其妙,可能是脑子有问题,你别跟他计较。”
姜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要让徐宜霁听到,肯定得气爆炸。
“……小徐哥一直都这样,没事啦,我也习惯了,我知道他没有恶意。”
“我会说他。”傅清朔说,“你也不用忍他。”
“没事的,哥,你别说他了。”姜栖道,“他跟你这么好,别为了这点小事伤和气,反正我们也不常见面。”
真要说的话,其实姜栖能够理解徐宜霁的恶意。
因为徐宜霁喜欢傅清朔。
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看出来,反正姜栖能看出来。
因为姜栖也有过这样的心思,所以他懂。
而他曾经做过的,最英勇无畏的事,就是十七岁那年,想要引诱傅清朔。
……虽然最后被顾宿风搞砸,弄得一塌糊涂,还让姜栖心理阴影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是没人知道,连核心粉丝群都不能发,姜栖会烂在心底一辈子的秘密。
谁敢相信,他竟对自己的继兄起过歪心思。
但姜栖也不是真有多喜欢傅清朔,只是年少时不知事,走入了一条极端的思想误区。
那时他太想有个依靠了。
太害怕失去目前的生活,害怕自己会变得一无所有。
所以天真愚蠢地认为,只要能跟傅清朔在一起,就能保持住他不想失去的一切,是他人生最好的出路。
结果当然没实现。
豁出一切勇气,最后却被顾宿风搞砸,姜栖哪还敢随意再搞第二次。
之后就是彼此年纪渐大,傅清朔对他愈发冷淡,他们之间也越来越疏远。
虽然时至今日,姜栖好像依旧没从这条思想误区中走出来。
但也早就意识到毫无可能,没有半点执着了。
“我没有跟他很好。”傅清朔说,“对我来说,你比他重要。”
姜栖穿上外套,正低头扣着衣扣。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完全不敢置信。
傅清朔在说什么?
下意识抬头,撞进了傅清朔一贯冷淡的眼眸。
傅清朔还是那副样子,淡淡的,冷冷的。
“所以你不用忍他,下次他推你,你直接推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