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应寒品不来这么苦的红茶,一直愁眉苦脸的,见到了靳词序,才勉强露出个笑容。
时应寒道:“小靳啊,我知道你和阿逢在一起了,阿逢跟我生气,你不帮着劝和,怎么能挑拨我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呢?”
且不说靳词序彼时也已经了解了时应寒的情况,就算他什么也不知道,但决定既然是时久逢做的,他就不会违背时久逢的意愿。
靳词序笑道:“伯父,您这么想可就真误会阿逢和我了,他这是看您老人家辛苦了好几年,想给您放个假呢。”
时应寒:“那放假就放假,怎么我看是直接把我辞退了?这公司是亡妻一手建立,我也是出了心血的,阿逢现在这么做,传出去,那话也不好听啊。”
靳词序:“哎,伯父,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靳词序又不是死了,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阿逢受人非议还不出手不是?我是整天忙着工作,但这点时间还是能抽出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无比正常,完全看不出有一点阴阳怪气的意思,但时应寒听完,却只感觉如鲠在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靳词序继续道:“阿逢这么多年为家里付出了不少,身体上也出现了不少病痛,咱们作为家里人,这个时候肯定是以顺他的心为主,要是这个时候还做让他不高兴的事,那还是一家人吗,您说对吗?”
靳词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彻底把时应寒的路堵死了,他一贯以慈父自居,还是当着靳词序这个外人的面,当然就没办法再为自己多说什么,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公司。
时间回到现在,靳词序问时久逢:“那以后你预备怎么办?”
时久逢道:“当然是把他对我做过的事情都还回去。”
靳词序眯起眼睛,眸底闪过危险的暗芒,“他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他什么都没做,”时久逢微微一笑,“所以我也什么都不做。”
靳词序一怔,明白过来时久逢的意思,不由颔首轻笑。
他的阿逢,跟他在一起久了,也学会睚眦必报这一套了,真是好可爱。
时久逢揭过这个话题,对靳词序道:“我们还是再去买一杯热饮吧,大冬天的喝冰可乐,还是太不养生了。”
靳词序闻言当即关切地看过来,“怎么了?不舒服了吗?”
时久逢刚刚只喝了一口,还不至于难受到那个地步,但要是看电影的时候喝完一整壶,就不一定了。
时久逢摇头,安抚道:“我没事,就是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年轻了,幸好我们只买了一杯,不然就浪费了。”
“这有什么,可乐而已,我喝了就是。”他一向喜欢吃喝时久逢碰过的东西,不怕多,只怕时久逢不给他剩。
靳词序看到不远处有家奶茶店,牵着时久逢去买热奶茶。
虽然是工作日,但这个时间出来玩的人不少,奶茶店里前面有不少人在排队。
时久逢注意到,排在他们前一个的女孩正是前段时间见过的奢侈品店SA,那个小网红。
小网红正跟朋友抱怨:“哎哟我跟你说,现在流量可太差了,那群人全去看漫剧短剧了,都不爱看vlog和吐槽视频了,我是不是得转变赛道了啊?”
朋友道:“你本职工作工资也不低,现在风口转变,市场也有变化,副业收入降低也是正常的,不要太焦虑了。”
SA轻哼一声:“你这话说得,谁嫌钱多啊?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我挣那仨瓜俩枣的,连买个厕所的钱都不够,这哪能行啊?我都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总不能让我的后代也跟我一样吧?”
自从那天之后,时久逢一直留意着网上的情况,始终没见SA爆料。
他之所以着急在过年前结束这一切,不仅仅是因为他想过个好年,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凌骁和沈璧沄过好这个年。
现在眼看着调查进展缓慢,时久逢早已打算在别的地方出手,现在看见SA,属于困了正好有人递枕头,刚刚好。
而且SA不是想要流量吗?
他这也算是帮了SA一把呢。
时久逢看了靳词序一眼,用温温柔柔的声音说:“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靳词序接收到时久逢的信号,关切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老公帮你解决。”
他们的音量不大不小,就站在他们身前的SA听得一清二楚。熟悉的声线立刻唤醒了她的记忆。
她当即瞳孔扩张,拉住身边人的手,示意他降低音量,留意身后的动静。
时久逢装作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继续道:“还不是因为凌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就见不得我过好日子,天天给我发信息骚扰我,说什么他错了,让我给他个机会。”
靳词